房间里唯二醒着的人齐齐看向他。陈决不觉得奇怪,耸了耸肩:“我对Alpha有点偏见,怎么了?”
凯里安眯着眼睛瞧他,总觉得他有点眼熟,见多识广的施密特主任已经想起来了这个名字:“陈决?之前在学校里,私自给一个Alpha化学阉割的人是不是你?”
陈决抖了抖手,上面一连串的手镯戒指哗哗作响。他惬意地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答对咯,施密特主任。那个Alpha是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强制结合了三个Omega但一个都不管,这种仗势欺人的渣滓活着都浪费空气,我这是帮忙。您别做出这副要灭了我的表情,我可遵纪守法得很。”
随着这件事情被提起,凯里安也想起来了自己到底在哪儿见过陈决:“你是不是陈家的大儿子?”陈家是贵族,陈决说起来也算是仗势欺人的一员。
“也答对咯,凯里安教授。”陈决打了个响指,从兜里掏出张名片,塞进凯里安教授胸前的口袋,“我现在在帝国皇家医学院第二性别科工作,您在这方面有需求可以找我哦。”
凯里安教授已经一百五十多岁,感情稳定,儿女都已成家,根本没有这种需求。他抽动了几下脸颊,还是把卡片拎出来塞回了自己兜里:“谢谢。”
“话说他是谁啊,他没有同行人吗?”陈决用下巴点了点病床,“这种意外情况,按照规定,要签署相应的报告书。”
他提起来,凯里安教授才想起有个人一直被自己抛在脑后。他站起来:“他是李上校的副官,李上校现在应该还在礼堂,我去找找他。”
他一路小跑回礼堂,幸运的是,李既明还在礼堂帮忙维持秩序,看上去也没有因为艾森爆发的信息素失去理智。有两个人高马大的男性Alpha正缠斗在一起,出手极狠,拳拳见血,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去劝架。因为都是学生,拿着自卫棍的警卫也不方便上场。
李既明一手按住一个Alpha,见两个人都向自己出拳攻击,便握住一个人的拳头,反手一拧,直接卸掉了他的半边身子,Alpha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李既明另外一只手一把拉近另一个alpha,甚至不用动脚,肩胛骨往上一顶,干脆利落地把送了对方一个过肩摔,把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套招式在眨眼之间迅速完成,凯里安看得目瞪口呆,发觉阔别四年,自己的学生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成长了许多。他叫李既明的名字:“既明,你还好吗?”
保卫们一哄而上压住两个在地上扭动的Alpha,李既明抬眼看了一眼凯里安教授,布满血丝的双眼把他狠狠地吓了一跳。
李既明的手上不知道在哪里沾了血,医护人员递来的绷带想为他包扎,李既明摆摆手,拒绝了,拿过一张酒精湿巾随便地擦了擦。
他走过来,浑身都带着收不住的酒味。凯里安教授和他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听见李既明低声说:“我受过专门的训练,所以还好。您请讲。”
“关于艾森……”凯里安教授有些犹豫,他看得出李既明并不是很待见艾森这个副官,其中肯定有不少弯弯绕绕他不知道。
但李既明是目前艾森在帝国唯一的联络人,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你知道的,人群中发情期爆发是个严重情况,需要出具相应的报告书……”
“我不会签的。”李既明口齿清晰地果断拒绝了他。
凯里安教授一腔打好的腹稿都被噎了回去:“什么?”
“我不会签的,凯里安教授。请别让我说第三次。”李既明的手在口袋里暗暗攥紧,“一个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做出选择。我不会帮他辩解,让他自己上军事法庭和法官去说吧。”
“啊?”凯里安教授茫然地发出一个音节,李既明的表现完全不像他印象里那个谦逊有礼的孩子。
他冷静下来,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意识到了点什么,“他做你的副官,是谁给你派的任务?”
李既明的眼神在凯里安教授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这是纪律,我不能说。”
凯里安教授沉吟着,想找个机会开口。没想到他还没说话,施密特主任已经给他发来了通讯。
凯里安教授瞟了一眼李既明沉默的侧脸,小心翼翼地接通了通讯,把李既明也纳入了聆听范围。
页面刚一跳转,施密特主任的声音就已经传了出来:“意外情况!飞车出了车祸,抑制剂全毁了!下一辆飞车还要二十分钟,陈决在给他做急救,怕是要来不及了!”
声音背后有一声清晰的呻吟,充满痛苦,李既明听得出那是艾森的声音。
接着通讯被另一个人拿走,陌生的男人在通讯里说:“除非有人愿意给他做个临时标记,最好要接下来一个月都能跟着他的,我怕他新分化的腺体接受不了多种信息素!谁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