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祁佑会接这句话,原本还沉浸在惘然又沉重的情绪中,却被他蓦地逗笑。
幸好她足够幸运。
“是,你不一样。”
祁佑,你一定要不一样。
“怎么了?”不知为何,女孩顺着他的话说着,他理应觉得开心,可他看向她的眼睛时,却好像又看到了当时他们第一次遇见时她彷徨、迷茫的模样。
女孩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啄了下,岔开了话题,“我下个月底就要进组了。”
“是好事。”他虽然不懂她在想什么,可他知道她需要什么,于是装作没看出来她的异常,故作轻松地说道:“那这次还要玩扮演助理的游戏吗?”
“你最近不是还在忙ETA的事情吗?”
一提到ETA,祁佑嘴角的笑容一下凝固,眼底的危险不断翻滚着,仿佛在酝酿着一次更大的风暴。
可当他看向女孩时,眼里的情绪被他很好地藏住,他将自己窝在她的怀里,“忙归忙,可见你的时间是一定会有的。”
“好。那你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林昭韫却感受到了他的脆弱,双手搂住了他劲瘦的腰间。
忽然,女孩像是想到什么,“我和小狼两周后有一场表演赛,最近都在忙这个,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话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人低笑了声。
也许是因为他抵在她的颈窝,她不仅能听到那道磁性低沉的笑声,还能感受到他鼻尖的温热的气息。
“你笑什么?”
“什么时候?”
“下下周的周三。”
“我想想……那天刚好要和方晏淮讨论一下ETA正规专的事情,我尽量赶过去。”
虽然说着尽力,可女孩也听出了他话里的疲惫,安慰着说没关系。
他倒是想看,可他去看比赛了,那谁去比呢?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很快,屋外的路灯早就亮起,可他们还窝在沙发上谈着天说着地。
女孩似乎很喜欢玩他的手,每次坐下来她都会和他的手比大小,无论多少次都不腻。
“祁佑,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再继续沿用Right这个名字呢?”
“Apollo不好吗?”
“也不是,我只是觉得……算了,Apollo就很好!Right也好。”
他知道昭昭的意思是什么。
比起大家眼里那个完美无缺的太阳神Apollo,昭昭更担心过去的Right有没有撑过来。
“昭昭,我是不是没和你讲过Apollo名字的由来?”
“没有,但我大概猜到了一点。”
“那你说来听听。”
“因为Apollo是掌管音乐的神,就像你一样。”
这样的解释他也听很多人说过,可都和她带给他的感觉不同。
外面的那些人或许有嫉妒、有羡慕,但她的语气很平,仿佛本就如此。
他当初取这个名字确实有部分是这个原因。
但更多的是希望他以后能够靠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
他想成为俯瞰世人的神,而不是神的追随者。
当年周女士生他时难产,他奶奶为了保佑母子平安,特地去松隐寺找大师求得了一个最适合他的名字。
于是祁佑诞生,母子平安。
之后的很多年,他们家都始终保持着上山祈福的习惯。
他祈求家人身体康健,祈求父母感情和睦,祈求事业步步高升。
可随着他慢慢长大,随着失意的次数慢慢变多,他也开始意识到——他能求的人只有他自己。
所以他去到英国后,让自己重新开始。
既象征着放下过去,也象征着新生。
听到这话,女孩才放下了心,“那就好。不过要是那些之前黑过你的人知道你就是Apollo,会不会惊掉下巴。”
“他们不重要。”祁佑替她拂去了耳边的碎发。
看着窗外黑压压的天,祁佑缓缓起身,“该吃饭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给你做。”
“酿苦瓜!”林昭韫几乎毫不犹豫地喊出了这道菜,“不过我家好像没有苦瓜了,我去隔壁摘一点。”
“好。那我去剁肉馅。”
两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像是五线谱上排列有序的音符,和谐又动人。
女孩刚走没多久,她的手机就不停响着。
因为担心公司那边有急事,于是祁佑走到餐桌边,刚想接起,电话就被挂断。
紧接着,他看到了五分钟前发来的一条来自陌生人的短信,可短信的内容却让他脸上残存的笑容尽数敛去,唇线也绷成了一条僵直的线
——【韫韫,爸爸来京市没地方住,你可以告诉我一下你的地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