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筱雪所说,祁佑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去片场开始做妆发了,甚至比魏导到的还早。
今天虽然是她在剧组的最后一天,可任务量却一点也不少。
她和祁佑要在这一天内演完季灵儿和沈青润从相识相知到生离死别的全过程。
感情转变太大,她有些担心自己难以把握。
“叩叩——”
屋内三人正忙着做发型,门却突然被敲响。
“请进。”林昭韫说。
她想过祁佑的古装会好看,可她还是低估了他优越的外形条件。
他的脸本就立体,优秀的发际线让他哪怕戴上头套也不会显得臃肿,一身古装穿上,倒不像书生,像那战功赫赫的将军。
“灵儿,你们还有多久,魏导让我过来问问你们。”
“啊……哦,马上。”
女孩慌乱的神情被他尽收眼底,唇角微扬的弧度昭示着他此刻的好心情。
上午他们拍摄的内容是季灵儿为了摆脱家族联姻的命运主动去相公馆,偶然结识了书生沈青润。
她的问题倒是不多,主要问题在祁佑。
“沈青润,你们现在刚认识,眼神里应该是试探和审视,不是爱!”气急败坏的魏导将剧本一丢,大声吼道。
“只露半张脸他也能看出来?”
“你说呢?”
好在戏份不是特别难,祁佑NG几次后也找到了自己的状态。
拍摄顺利进行着,终于,他们走到了上午的最后一场戏,也就是季灵儿目睹了父亲亲手杀害沈青润的戏码。
开拍前,祁佑的嘴里含着血包,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模糊地说着,“都是假的,没事。”
“嗯。”林昭韫淡淡地应了声,也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可当沈青润真的满脸鲜血倒在她怀里时,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哽咽地说出了那句台词,“哥…哥哥……”
她情绪起伏太大,一时半会无法抽离,甚至没注意到怀里男人听到那句“哥哥”时,耸动的眉心。
直到最后导演喊了“咔”,她都还是没能从那种失去挚爱的情绪里脱离出来,两只眼睛空洞着,不停向外流着眼泪。
此刻她好像和季灵儿融为一体,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离她而去。
“灵儿?昭韫?昭昭!”祁佑从她怀里起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将她的名字逐一试过,喊了个遍。
前两个她都没有反应,直到最后一个,她才发出了微不可察的一声,“祁佑?”
“对,是我。”见她还有反应,他连忙冲着一旁的筱雪挥了挥手。
“她还没出戏,你把她带到房间,我去拿个饭,等等给你们送上去。”
“好。”
等到筱雪反应过来时,祁佑早就朝着地下停车场飞奔而去了。
可拿饭的方向不是在右边吗?筱雪心想。
攥着口袋里的盒子,祁佑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了林昭韫房间的门。
女孩的状态比刚刚好很多,只是哭太凶,现在时不时还一抽一抽的。
“给,饭。”祁佑将手里多余的饭递给了筱雪,然后故作惊讶地说:“我刚刚看到下面似乎还有咖啡,你要不去看看?”
祁佑分明是有话想和自己说,林昭韫便冲着筱雪挥挥手,说道:“去吧。”
女孩的眼角还带着泪,祁佑从一旁抽了几张纸,问道:“刚刚是想到什么了吗?”
她接过他手里的纸,但低着头没有说话。
刚刚他倒地时,她的脑海一下闪过了很多画面,不是沈青润,只是祁佑
——有他为她做饭的;有他逗小狼的;还有他,吻她的。
那些都让她再次确认,她愿意和他在一起。
因为喜欢,所以害怕他离去;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想要隐去自己过去的不堪;也是因为喜欢,她才会一次又一次将他推开。
如果他们迟早要在一起,那为什么不能是现在,非要一次次把他推向未来?
想通了这些,林昭韫深呼吸了口气,“祁佑,我们在……”
她话还没说完,祁佑的气息先一步将她包围,他的唇温润饱满,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你干嘛?我要说正事!”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要这么做。”
“为什么?”
他没解释,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戒指盒。
也许是因为紧张,他一直没能成功打开,导致林昭韫的心也跟着他一起忽上忽下。
女孩紧绷了许久的嘴角终于在此时松动,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笑,“反啦!”
“抱歉。”祁佑将戒指盒换了一边,这才顺利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摆放在女孩眼前。
“这……”
虽然她猜到这里面是戒指,可当她真正看清了它的模样之后,她还是呼吸一窒。
“昭昭,我爱你,你愿…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男人说的磕磕绊绊,可那双眼却认真地盯着她,毕竟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世界送给他的礼物。
他从中取出了一枚银质的珍珠戒指,看上去像是他手工做的,有些眼熟。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震惊地对上了祁佑的眼睛。
男人知道她发现了,笑着点点头。
这分明是他第一次去她家时,他遗漏的那枚袖扣。
他竟将它改做成了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