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要收回我昨天说的那句话。”
“哪句?”
“你不需要借Apollo的流量,只要你能保持你的作品质量,以后你一定会成为像他那样厉害的创作人的。”
“你就这么确定?”
“嗯。”
“借你吉言。”
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能说出口。
他更像记忆里的Right,写出的歌简单却深刻。
音乐总有敲开人心门的本领,林昭韫盯着那88个黑白琴键,那些未曾和人说过的话在此刻好像找到了一个闸口。
“祁佑,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Right吗?”
熟悉的名字再次闯入耳朵,祁佑一愣,“记得。”
“听完这首歌,我总想到他被黑的那些个日夜,想到我无论怎么和那些人说明,他们……”
琴键突然发出了几声杂乱且短促的琴音,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昭韫。”
祁佑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仔细听还能察觉到他声音的抖动。
“你以前的网名叫什么?”
“怎么了?”
“或许我们以前见过,我想问问。”
“Disciple,我叫这个。”
真的是她。
世界真的好小。
如果昭韫了解过Apollo的话,她对他刚刚弹的那一首一定不陌生。
这是他给歌迷试听过,但却从来没有发布过的一首歌,叫《蜚语》。
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填词。
Disciple在他灰暗的那段时间,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可当时的舆论太过严重,他不敢回复,担心自己给她惹上麻烦。
注销账号后,他曾经试图找过她,可是她也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
于是《蜚语》诞生了。
人与人之间,注定是要相遇的。
他注定会被她吸引,无论什么原因。
好一会,他才将将缓过神来。
既然过去已经过去,那他也没必要在纠结。
现在这样简单的生活也很好,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他爱的人。
“很好听的名字。”
可女孩的反应却没像他想的那样开心,反而有些苦涩。
“怎么了?”
“没事。只不过我已经不用这个名字很久了。”
林昭韫叹了一口气,好像要将那股郁结之气一齐抒发。
果然,她在那件事之后就换了名字。
“原来如此。是不喜欢了吗?”
“嗯。信徒总是被动的,我想成为掌握主动权的人。”
听到这话,祁佑垂坠的手指微动,强忍着眼睛的涩意,快速地眨着眼。
原来这只倔强的蝴蝶,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破茧的。
“好。”祁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面前的男人在想什么,但林昭韫总觉得他的身上有股莫名的悲伤。
她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于是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知道我们下周要去录主题曲吗?”
“嗯。知道。”祁佑点点头,他还要去现场指导,不知道能不能和她遇上。
他很期待,她知道他是Apollo时,那惊讶的表情。
“……”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他说不知道,然后她把Apollo给他们的demo放给他听吗?
祁佑像是看穿了女孩的心思,嘴唇微勾,“你觉得Apollo写的歌好听吗?”
“还不错。很有活力。他的风格真是多变。”林昭韫知道他在给自己台阶,顺势走了下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刚想随便找个借口,后腰却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桌子,牵动了鼠标。
他电脑陡然亮起。
她刚下意识准备回头,自己的腰间却突然多出了一双大手,力道克制,可指腹的触感让她不敢乱动。
男人和她的距离突然拉近,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反应过来,林昭韫伸手拂开了他的手,脸上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红晕若隐若现。
“抱歉,我担心你摔跤。”
祁佑朝后退了一步,主动和她拉开了距离,脸上看不出一丝旖旎的想法。
他的表情太过正经,她还以为是自己想得太多。
只是不知为何,他帽子的两端和刚刚相比,像是多出了两个小角。
“你这衣服帽子还挺特别。”
“……嗯,谢谢。”
见他反应平平,她也没有再说下去,简单和他告了别,转身走下楼去。
她不知道的是,可只要她越过祁佑,她就能看到,他身后电脑上的画面,赫然是她第一天到达小屋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