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你再救救他!求求你!再救救他吧!!”
“你想让他起死回生?你可知就算天界的神明也无法有这种本事。”
“你救救他!救救他!他没死!恩人,他没死啊......”女人因悲痛开始神志不清,不愿面对自己孩子死去。
见简亦不语,银环悄悄问道:“主人,你要试试永生石吗?”
如果在失去亲人时,有一位心善的神明出现,完成她们的心愿,那将是一种什么感觉?简亦看着手上的戒指,永生石在指间泛出温润的红光。
“将他放在地上。”简亦命道。
妇人还未反应过来,茫然看着简亦。
“我来。”
银环从妇人怀中拽出男童,放到地上摆好。
“这是......这是......”
“你不是想让他活过来吗?我主人帮你完成心愿。”银环轻松道,好似这是家常便饭一样。
简亦取下戒指,放在男孩额间。
永生石发出耀眼光芒,穿透云水河上空云层,直到星空。
星河斗转,生命轮回。
待红光渐渐消失,男童慢慢睁开眼睛。
“娘......”
“念念!念念!太好了!太好了......”
女人一把抱起自己的孩子,对着简亦疯狂磕头!
“谢谢你恩人!谢谢你!”
“他是被什么人打死的?”银环蹲下问,就连他以前吃人也一般绕过小孩子,除非马上就要饿晕了,就算吃个小孩也不管饱......
“咦?这是什么?”银环又指着念念手臂上的图案问道。
妇人听见后,赶快用衣服给孩子遮挡起来,又抬头看看简亦,最后却把袖子撸起来,抱起念念给简亦和银环看。
“他是被族人打死的......就是因为这个......他们说这是凶煞诅咒......”
“什么?”银环抱着手臂,一脸疑惑。
简亦挥动焚月,念念身上的伤逐渐愈合。
妇人激动地看着简亦:“恩人,我母子是无涯州的百姓,前些时日,因族里祭祀求雨,我和念念一同参加了祭祀,可回到家后,不知为何,念念手臂上就出现了这个图案。”
她说着,拉起孩子胳膊给简亦看,那图案中央状似骷髅,四周缠绕蛇形兽类,像蛇又不似蛇,简亦也不认识是何种图腾。
“你可识得?”简亦问银环。
银环咬着指尖摇摇头。
“然后呢?”
“这个图案起初没什么,直到有一天夜里,念念睡着时开始说梦话,胡言乱语,我当时很害怕,就带他到附近村里找游医。那个游医却说念念中了邪恶诅咒!将我们母子二人带到了部族首领那里......”
“他们把我们母子关起来,不许我们见人。”
妇人擦着眼泪继续说着,念念躲在母亲怀里胆怯地看着简亦。
“没过多久,他们就把念念拉到祭祀坛上......”
妇人突然停下来,银环询问地看她。
“再然后呢?”
“无崖州的首领叫沙拓,他已经病重很久了,部族长老们说,是念念带了诅咒才令首领病重......可念念从前没有图腾啊!”
简亦将戒指戴回指间,这故事她已知晓个大概,怕又是一场夺权争斗。
“他们说,只有把念念祭祀给云水河神,首领才能恢复,无崖州才能降雨......”
“无崖州,乃至整个仇界都已干涸数万年,岂是杀一个小孩子就能解决问题的?那三万年前还与天界争什么?”简亦冷漠道。
“主人,天界为什么不肯分一点云水河流域给仇界呢?大家你一半,我一半,不是更好吗?”银环觉得这样做,十分公平和礼貌,谁也不占便宜。
“因为云水河的水......”简亦示意银环去看河水。
银环走近水边,用脚踩了一下。
“是水,它怎么不流呢?”
“唉......”妇人长叹一声,“这云水河的水是假水......死水!”
云水河与其说是河不如说是一面镜子,只会倒影天空的镜子,不过这镜子确实也是有水的。但水源稀少,而且活水距离天界那边较近,仇界人想拥有这点水源,得占一多半云水河。这样一来,天族就分到的少,不够公平,最主要的是,仇界与天界的往事。
“仇界族人,多是天族犯天规或者背叛天界的人......”简亦道,这其实才是天仇两界不睦的根本原因,云水河只是一个战争导火索。
简亦的母亲就是因和仇界男子结合触犯天规被遣至仇界,永生不得再进天界。甚至身体上还被天族打上罪人的烙印。
那烙印是一种禁制,会禁止被发卖到仇界的天族人进入天族地界。
云水河本就水源稀少,一些仇界人又不得靠近。长此以往,积怨越来越深,直到战争爆发......
“原来是这样,那天界反正也水源充足,把这河都给仇界人呗。”银环认为这样无甚关系,理所应当。
简亦不再与她分辨天界做派,免得她又细数天界的不公——才刚打过一架,现在说这些没用。
妇人抱着念念茫然地看着简易和银环。
“你母子住在何处?”
“前面不远处的村子里。”
简亦同念念母子一起走着,银环跟在后面。一起进了村子里,这村子夜晚时家家闭户。
“咦?一个人都没有吗?”
“唉,自从首领长老病了以后,大家都说村里有煞气,夜晚时不敢出门。又担心南部疫病传入北方......”她说着一脸感激地看简亦,“多亏了恩人,听说南边疫病好了不少。”
“我主人是不是很厉害!”银环谄媚道。
简亦依旧无视银环这种行为,到了一处偏僻院子,她看见远处有一户人家灯火通明,那是一处三进院的宅子,在一众朴素的木屋群里尤显突兀。
“那是?”
“是二长老家,他叫沙烈,是首领长老的兄弟。”
“嗯,看起来不错。他家应该很好睡觉......”银环张望道。
“你和孩子先进屋吧。”
“怎么了恩人,进来歇歇脚吧。”妇人踌躇了一阵,她担心简亦不想进她这简陋屋子,又想到恩人有大神通,怎么会累呢。
“不用多心。我还有事需要了解。”简亦温和道。
她没等女人再开口挽留,看一眼银环,转身走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