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
饶是这种情景,两人也是张口就怼。
“不过,你好像离死还差得远......”简亦刻薄道。对方没被这鸟兽弄死,她是真可惜。
“过来。”白瑞斯叫她。
简亦不动。这是不防着她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仇界有那么热吗?”
你说我来干什么!刚利用完就不承认了!简亦气地胸口起伏,如果现在用焚月打死他的胜算有几成?她十分想试试。
“我不介意,让你的血再多流点。”
焚月光芒四射,输出了这么多时日的能量,还能如此强大,简亦现在很满意。她用焚月指着白瑞斯,她才不在乎什么乘人之危。
白瑞斯似乎早就料到简亦不会放弃杀他的机会。他艰难地挪了一下身体,从身后拽了一把什么,拿到脸前。
“还动手么?”他语调懒懒的,十分享受拿捏简亦的这种感觉。
简亦看见他手中物后,收起了焚月。
枯荣霜花一半枯萎,一半繁华,此刻正被白瑞斯抓在手里。
“你带本尊离开这里,就给你。”
果然男人的话都不可信!
“把它给我,我可以保证不杀你。”简亦回道。不杀他就是最大的耐心了,送他回家怕是不行,送他上天倒是可以。
“啧。”白瑞斯不满。
“战神不是封情锁爱,隔绝了所有感官吗?”简亦突然问他。
“怎么又解开了?”
简亦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这个人每次出现在她面前都和曾经记忆中的,别人口中的不太一样。
“无聊。”
“坐。”他非常离谱地,像是在炎阳殿般招待简亦,不,他在炎阳殿也不会对谁这么客气,还看座。
简亦归结为他现在没有傲慢的本事了。
“一只鸟兽,把你搞成这样?”
连她都能自行恢复,这个主宰七界,神力无边的上古神受了点伤就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说出去谁信。
简亦看着他手里的枯荣霜花,走进了那朵朵白蕊盛开的金色结界中。
“此兽名为寒枭,应极北严寒之地而生。”
“上古神兽?”
“不是,上古时代唯一的活物,就在你眼前。”白瑞斯又挪动了一下身体,把身后还没拔干净的枯荣霜花又挡住了。
“......”简亦甚至想耍赖,把他一把推开,拿上枯荣霜花就跑......
“那你是如何受伤的?”简亦耐着性子,为了拿枯荣霜花尽量地顺着他的想法来。不就是聊几句吗?又有什么不可。
“本尊与这只寒枭缠斗了十多日。”见简亦终于有想搭理他的意思,他很快回答。
“战神与它打斗十多日,打不死它,还受了如此重的伤?”简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它的羽毛不可有损......”
“......”简亦再次无语。
“然后呢?”这寒枭的毛发究竟有多珍贵,竟让他如此大费周章。
“本尊要放在神识海中的玉床上......”
简亦实在听不下去了,她蓦然起身。低头冷眼看白瑞斯,语气十分厌恶。
“神尊可真是精致无比,专程到极北这种地方,不惜受伤也要斗异兽,只为取得羽毛做榻上之物!”
简亦再次被他气到极尽嘲讽。仇界成千上万族人为疫病折磨,这位号称主宰七界的上古神居然在这里干这种事。那堪称七界最珍稀的炎龙血,就被他那么滴滴答答甩了一路……
“……这样小憩时,才更舒适。”
白瑞斯完全不在意简亦的态度,自顾自把话接上,然后眼神真挚地看着简亦。就差说,不信你去躺躺试试。
“……”
“你拿到羽毛了吗?”简亦忍耐道。
“拿到了。”
“那走吧。”
“不行。”
简亦在袖中捏紧了拳头。
“为什么?”
“累了,歇会儿。”
“你不累吗?”他又问。
白瑞斯看着简亦,简亦用眼神已经捅死他了。
良久,简亦一脸面无表情,又坐回了白瑞斯身旁。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白瑞斯似乎用尽了力气后,又陷入了沉睡。
简亦望着前方广阔的雪地,以及那一朵朵会无限盛开的白花。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她慢慢扭头看身边那人。
白瑞斯长发松软滑落在寒枭洁白的羽毛上,他长睫如羽,在日光下垂落一片剪影。薄唇微抿,唇色浅淡,侧脸的样子清冷又矜贵。
简亦不知不觉多看了一会。
“好看吗?”
“......”
“还要多久。”
“三日。”
就这点伤,需要三日才能动?
白瑞斯忽然往上靠了靠,想把自己缩进寒枭的羽毛中。动作很是艰难,简亦看了眼他,起身将身上披的大氅脱下,扔在白瑞斯身上。
“记得还我。”
“谢谢。”
对方十分礼貌。简亦欲言又止,最后,
“我去四周看一下是否还有枯荣霜花,你......”简亦想说你别死了,别把我花弄坏,可想了想,他要是死了也没什么不好。
“放心,本尊死不了。”白瑞斯闭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