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棋走过去和他打招呼,“王爷,好久不见,你怎么会来这里?”
“本王和文伯父听说街上有人雇小乞丐帮自己喊话招工,我们来瞧瞧热闹。”
方棋尴尬地眨了眨眼,接着意识到福安王口中的“文伯父”就是神武大将军文重,是文嘉的父亲。
方棋朝文大将军看去,小声同他打招呼,“文将军,没想到草民有一天能亲眼见到您。”
文重呵呵一笑,温声说道:“我家文嘉给我写的信中提到了你,说你帮他许多。老夫久在边关,不能回京,老夫要感谢你在文嘉生产时陪在他身边,多谢你照顾我两个小外孙。”
方棋连忙红着脸摆手,心脏紧张得“砰砰”跳个不停,他哪里敢让大将军感谢他啊,“不用谢,不用谢,哪敢让大将军您谢我啊。我和文嘉是朋友,他对我好,我当然也要对他好,您不用谢我。”
福安王二人刚才坐在茶摊上看完了全程,文重见他孤身一人站在大街上,身边也没有一个伺候的人,不由蹙起眉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记得文嘉信上说你已经成亲,你的夫君是今年春闱的新科状元,也是咱们万和府新上任的知府,他怎么没有陪你一起出来?”
“他刚刚上任,对咱们万和府的情况也不了解,他和新上任的县令大人,也就是当初和我们夫妻二人一起跟着福安王的队伍来上任的吴川吴县令,他们两个人一起下乡了。”
“我刚到这里两天,对广山县也挺好奇的,所以我就一个人出来逛一逛。”
文重二人好奇他刚到广山县怎么会和街上的小乞丐打起交道,于是方棋便把他想寄信却找不到镖局、想去新买的宅子瞧一瞧却被突然出现的小乞丐抢走吃食、他让小乞丐以在街头巷尾喊话帮他招工的方式向他赔礼道歉的事情讲给二人听。
福安王想起手下汇报的有关赵泽三人的动向,“本王听说你昨天买了三百亩荒地,你买那么多荒地准备用来做什么?本朝严禁官员家眷大肆侵占田地,一旦发现必定重罚。”
方棋将他和赵泽的打算告诉福安王,而后辩解道:“城外那些荒地荒了二十多年了,一直没人耕种,荒着也是浪费。我买来一百亩种粮食,每年可以给广山县增加粮食产量。我买来的余下二百亩荒地准备建厂做生意,请当地百姓在工厂里做工,既可以增加当地百姓的收入,也能促进当地的商业发展,说不定也可以吸引更多的人来广山县做生意或者定居。”
“当地老百姓手里有了钱,日子好过了,肯定愿意买地攒家底,把买来的荒地变成可以种粮食的耕地。我买三百亩荒地,好处多着呢,还可以带动当地老百姓购买荒地种粮食,解决本地耕地少的问题。”
“你这个小哥儿,想得倒是挺多的,嘴上说得好听,不知道你做生意的能力怎么样?”
听到福安王说的这句话,方棋有些不高兴,仗着文大将军在旁边,小声嘟囔抱怨道:“王爷,我还以为你和其他看不起小哥儿和姑娘的汉子不一样嘞,看来是我想错了。我虽然没有赚大钱的本事,建厂赚一些小钱还是能做到的。”
福安王:……
楚澜也算是文重从小看到大的,难得见他吃瘪,乐得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这个小哥儿倒是胆大。他不想听你的计划,你就别和他说了,和老夫讲讲,老夫对你的计划挺感兴趣的。”
方棋见文大将军给他撑腰,当即殷勤地为文大将军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大将军,还是您有眼光。”
方棋将他准备先建养殖场,在养殖场养牛、羊和马,而后再建酒坊和养蚕场,最后建绣坊和丝织坊的计划讲给文大将军听。
文重问他,“我听说你夫君曾经给周广安那小子当过师爷,让他在大河县又是建砖瓦厂,又是建腊肠厂,又是建木炭厂,总之建了一堆厂,你怎么没想着把你夫君在大河县使的那一套挪到这里用?”
方棋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想在这里建您说的这些厂,但是赵泽不让我这么做。”
“他说官府要尽可能把与老百姓生活有关的产业都握在手里,不能由着商人操控价格,还要设定请人做工的最低工价。”
“他和吴县令商量好了,准备让吴县令在广山县修路建厂,到时候把工厂里生产的东西卖到万和府的其他县和其他州府。如果广山县发展好了,再让其他县根据当地情况发展适合的特有产业。他和吴县令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我身为他的夫郎,不能给他拖后腿,也只能做一些不和官府建的厂冲突的小生意。”
“哦?你有听他们说起过具体准备发展万和府和广山县吗?”文重问他,福安王也在一旁坐直身子,一脸正色地听他说话。
方棋摇了摇头,“他们的具体打算,我不太清楚。我只听他们两个人说要先在广山县建一个砖瓦厂和一个木炭厂,然后建一批房子给冬天无家可归或大雪压塌房屋的百姓居住,木炭厂生产的木炭也要足够全万和府百姓一个冬天的用量。”
文重身为统领全军的将领,每年都要为士兵们冬天的保暖问题头疼,如今从自家小哥儿的朋友口中听到新上任的知府和县令的一些打算,心里有了底。
“老夫听咱们这位福安王说,你们夫妻二人和新上任的县令准备过两天去将军府拜访老夫和福安王,有没有这件事?”
方棋虽然不知道文大将军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地点头,“有啊,我们打算后天登门拜访您和王爷。”
“嗯,行,老夫记下了。”文重说着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站起身对方棋说道:“你回去让他们两个人好好准备,老夫后天在府里等着你们上门。”
方棋见大将军站起了身,也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好,我记下了。”
目送大将军和福安王离开,方棋坐在凳子上喝完了一壶茶水也没有想明白大将军要让赵泽二人准备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