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向导玩情感本,直接把自己哭到精神力透支,被符琛的黑曼巴蛇护送去休息室缓神。
蛇全程嫌弃地吐信子,好像在说。
“就这?”
最绝的是,有一个向导在玩恐怖本时,因为太害怕,无意识释放了安抚性精神力,结果全场的哨兵玩家集体犯困,剧本杀变成了“剧本睡”。
宁青序直接给他们这一组加了百分之三十的超时费。
这一天下来宁青序头疼欲裂,是他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而真正实操起来,这群哨兵向导的“超能力”就足够他吃一壶的了。
他招待好了所有的顾客,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抬手按着太阳穴。
向来挺直的脊背微微伏低,额前碎发垂落,掩住紧蹙的眉。衣领被扯松了些,露出一截过分清瘦的颈线。
窗外的夕阳慢慢地踱步进来,把他消瘦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符琛从走廊过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没有说话,微微低头,黑曼巴用头顶了顶他的腿,而它的尾巴上面正缠着一瓶饮料,依旧是宁青序爱喝的那款。
很贵,但是符琛买了不少。
他注意到宁青序平常不爱喝没味道的白水,好像这种饮料喝得勤快一点。
若是一个哨兵连自己向导的饮料都供不起的话,不防直接把自己挂在塔的耻辱柱上好了。
他拿起那瓶饮料,正打算走过去。
却见有一个哨兵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符琛收回了刚刚踏出的一步。
月白色的制服,是个见习哨兵。
那个哨兵手里攥着一束雏菊,红着脸向宁青序靠近。
宁青序察觉到了脚步声,抬头看去,看见花的时候也是一愣。
“你好?是要预约剧本杀吗?明天没有档期,后天也被约满了哦。”
那个哨兵摇摇头:“不,不是……”
宁青序看了看他胸前的身份牌。
“艾克力?”
说完他就笑了:“听起来像巧克力,很甜啊。”
艾克力更加害羞了,他把雏菊双手递给宁青序:“宁青序,我上回在后勤部固定资产管理组就看见你了,你、你很漂亮,这个店开的也很好,从来、从来没有人在塔做过这种事,我,我很喜欢你……”
宁青序这才记起来,这个艾克力当初在雷部长那里为自己说过话。
他点点头:“谢谢你,被你喜欢是很珍贵的事情,我感觉到你的心意很认真了,但……”
艾克力打断他。
“让、让我先说完。”
“你说。”
“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我是B级哨兵,塔曾经也给我分配过向导,但是后面有更厉害的哨兵,我连向导的面都没见到,他就被分配走了。”艾克力可怜地看着宁青序。
宁青序皱眉,“我没有这个意思,我自己都是个F级。”
可艾克力绷不住了,他像是找到了输出的口子,抹了把眼睛:“我训练比谁都拼命,但我知道天花板在哪里。不是努力就能突破等级的,这个世界不讲这种童话。S级生来就是S级,我生来就是‘还行’、可有可无。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塔大概会在招新公告上写‘补招B级哨兵一名’,连我的名字都不会有人提,我从来没有被选中。”
“可是,S级就那么好吗,我是个B级,我们两个才会更配啊!!”
宁青序的头更疼了,他不得不打断艾克力。
“我不明白这种唯级别论的思维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认为我选择哨兵,就是看强壮的身躯和好消化的牙口?那到底是在选哨兵还是选牲口?”
“什么意思……”艾克力眨眨眼。
“……”看起来哨兵的基础课程里面也没有文学赏析。
宁青序揉了揉额头:“你刚才说,你这辈子已经习惯不被选中了。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在笑。我见过很多人笑着说自己‘没关系’,但每一次其实都是在说‘我很在意’。你却站出来了,对着我这个已经绑定的向导表白,是你自己选了战斗,唔,还是要跟一个S级的竞争,那看起来你很勇敢。”
“诶,是吗?”
“你说你每一次都很认真地练习,比谁都拼命,我也觉得你很厉害。”宁青序继续说,“你说你自己没有被塔看见,但是我却看见了。”
“什么?”
“你特意擦干净的战靴,还有被打理过的头发,还有很好看的小雏菊。”宁青序下意识一瞥,突然看见了躲在一边的符琛,
他不动声色,继续诉说。
“我看到的是这样的一个很优秀的你,而不是B级,你把自己贴上了B级的标签,但是实际上,那是别人给你的,你可以拒绝,而不是顺从。”
艾克力上下打量着自己,身子在心理性地颤抖。
“最后,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宁青序对着符琛挥手,符琛下意识走过去。
然后宁青序就伸手拦住了符琛的脖子,依偎在他胸膛。
符琛低头,宁青序也正在看着他。
见他看过来,宁青序眨眨眼,意思很明白——帮他解决掉桃花。狡黠耀眼,像只小狐狸。
“是因为我。”符琛看向艾克力,硬邦邦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