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天早上认识的。”兰堂道,“早上在商场购买围巾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
他裹了裹身上的大衣,似乎被风吹得很冷,转而把视线投向他们,“这个时间……你们是有事要办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在港口Mafia的资历很深,在上一任首领在时就已经加入港口Mafia了,只不过一直没受到重用,直到森鸥外上任,才被注意到,一路走到了准干部一职。
而作为准干部,对港口Mafia也有所了解。
如果不是非必要,太宰治也不会和广津柳浪在这里闲逛。
那就一定是有任务在办了。
虽说不应该随意打探别人的任务,不过就算是自己这样问,他们想必也不会轻易告知自己任……
“任务啊,森先生确实给我下达任务了。”太宰治毫不在意,出乎他意料的把任务抖落了个彻底,“最近不是在传前任老大复活了嘛,森先生让我和广津先生去擂钵街调查一下,啊对了,你们知不知道擂钵街怎么走?”
他语气随意的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样。
身边就站着一个熟悉周围道路的广津柳浪,太宰治却还是这么问了,目光甚至还是落在弥生三月身上的,显然是在询问他。
兰堂怔了一下,然后看向弥生三月。
弥生三月依旧笑盈盈的,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擂钵街就在那边,各位直走后在第二个路口转弯就能看到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你是在擂钵街居住吗?”太宰治一副完全被美丽少女迷住的样子,和他继续搭话。
“抱歉。”弥生三月微微垂眼,柔声道,“我是男孩子。”
太宰治:……
广津柳浪看了眼时间,低声提醒,“要先去吃晚饭吗?”
“先去擂钵街吧。”他长长叹气,一副“生活索然无味”的厌世表情,摆着手一路走了。
弥生三月再次把目光望向兰堂,笑容温柔,“如果您想找我,可以来擂钵街找我,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最后几个字,他拖长了音调。
大概是因为弥生三月并不是兰堂要找的主要目标,兰堂似乎并不想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和他敞开心扉。
弥生三月有点难过,毕竟自己都表现得这么有诚意了,却还是不能让猎物掉进自己圈套。
是太拙劣了吗?还是自己太心急了?
扪心自问,消失了八年的大鱼忽然露出踪迹,钓鱼佬要做的难道不是收杆抄网吗?
这一切问题都没人回应,弥生三月生活在这里,想要直接动手也多有限制,只好和兰堂互换了联系方式,准备下次再约时间。
作为猎人和猎物,这场相会似乎太和平了一点。
兰堂的记忆恢复得一半一半,勉强把弥生三月和那场爆炸对上号,但又不知道该把他对上哪个号。
他创下这样的谎言,是为了引诱那个被自己解放的荒神出现,但现在荒神没有踪迹,反而是另一只不知从何处出现的怪物探出了头。
这是无论哪一个猎人都不愿意见到的场景。
要放弃现在的鱼饵,前任港口Mafia首领,来换成这枚刚刚出现的鱼饵吗?
现在的计划初见成效,换鱼饵显然不是明智之选。
或者,和他好好聊聊,或许能够让自己恢复过多的记忆。
兰堂收起手机,转身准备离去,却听到身后的少年忽然叫住自己。
他转过头,看到站在太阳下,晃得本来就肤色极白的少年恍若透明,怀抱鲜花,为自己递上了一束。
“这是送给您的鲜花。”
弥生三月低下头,浅淡的绿色眼睛微微眯起,睫毛如冬日的白雪般轻轻覆了下来。
他轻声叹息,“兰堂先生。”
“说起来,我最近真的很饿,也很心急。”
就像朋友之间在倾诉最近的烦恼一样,少年的语气里带着些烦闷。
“如果有人动了我的食物的话,我可能会把他也一起吃掉……您应该也能够明白这种感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