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下学期开学那天,言止礼陪着荀阅归校。
两人从豫南到泸杭,真真体会到了什么叫转眼两个季节。
开学那天,豫南正在下大雪,高速路口还差点因为积雪封了道,而一踏入泸杭境内,天空艳阳高照。
到校门口的时候,看着外面充足的光照,荀阅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没脱掉棉服。
刚走十几步,她的额头就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站住,言止礼笑着看她问:“热了?”
荀阅点头,把包包递给他,脱掉了棉服。
他伸手要接,荀阅拒绝:“我的行李都在你那,你哪还有手拿。”
说着,把包包从他手里拿过来,接着挂在了自己身上。
她开玩笑的说:“每次出去连个东西都不让我拎,我爸妈都没这么惯我。”
言止礼笑:“我能拿下,还用你拎干什么。”
他看了看手里的行李箱,上面放了个书包以外就没其他了。
他问:“行李这么少够用吗?”
荀阅解释:“每学期都这样啊,带点书本和随身衣物就可以,被子什么的都真空收起来放在衣柜里了。”
她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开心的说:“正好一会就把它们抱下来晒一晒,晚上睡觉就都是太阳的味道啦。”
言止礼看着她,很认真的问:“很开心?”
荀阅不逃避,反而和他对视:“对啊,男朋友送我上学我不能开心?”
言止礼歪头,看着她含笑的眼睛,就这么盯着。
荀阅招架不住,开始扯开话题:“我……我渴了,想去买奶茶,你要喝吗?”
言止礼把行李箱递给她:“你看着行李箱,我去买。”
看着言止礼走出去几步之后她反应过来:“你知道在哪吗?”
他摆摆手机:“有导航。”
也是哦。
荀阅四周观察了下,拉着行李箱到了树荫底下。
这样既可以庇荫,也可以不挡住别人的去路。
她放下行李箱,拿出手机打算给言止礼说自己在树底下等着。
太阳照出人影,荀阅以为言止礼这么快就回来了,抬头后才发现是自己不认识的一位男生。
“同学,你有事吗?”她礼貌发问。
“学姐好,我是小你两届的学弟,今年刚来的时候,偶然一次在食堂看到你,很好看,打听说你有男朋友了,但是我观察了一学期,没见过你男朋友,你是不是为了躲避追求才说自己有男朋友啊。”
荀阅被这一连串的话弄的晕头转向。
她只下意识反驳:“我真的有男朋友。”
那同学听后更有理有据了:“那你更应该给我一个机会了,一学期不见人影,真不是个好托付的人。”
他这话,让荀阅完全忽视了他前面讲的什么,只知道他说言止礼坏话了。
她蹙眉反驳:“他有自己的事业,我很赞同他的忙碌,他得空就会来看我,工作与感情我觉得他处理的很好。”
“不是,学姐,你别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他那样的人真不值得托付。”
“在我心里……”
“那什么样的人值得托付?”言止礼出现在荀阅身后。
荀阅看着他,有点无措,他抽空来送自己,竟然让他又遇到糟心事。
“一个知道我女朋友有男朋友还撬墙角的人值得托付?”
“一个因为自己的情感就去窥探人家女孩生活,打探人家女孩隐私的人值得托付?”
“一个去怀疑自己喜欢的女孩对于感情认知的人值得托付?”
三个问题,问的对方哑口无言。
那大一的学弟答不上来,灰头土脸的跑了。
言止礼转过身,看着满脸愧疚的荀阅,戳了戳她一般会出现梨涡的地方。
“我真不好,又让读读把它藏起来了。”
“是我不好才对。”荀阅闷闷的说。
“不是什么,不好在他喜欢你,还是不好在你这么护我?”
荀阅看着他,他朝她笑。
荀阅放出一口气,问他:“你看多久了?”
言止礼:“他刚出现我就正巧出现了,想着是你的事嘛,就想着我不在你处理起来更自在。”
见荀阅有点没听懂他说什么,他又添了解释。
“被表白是每个小女孩长大了都会经历的事,要自己从中决定才有成长的意义。”
“还不开心?”他把插好吸管的奶茶递给她。
荀阅吸了一口,慢慢把嘴里的那口奶茶咽到肚子里之后她才开口。
“就是觉得,你抽空才送我上学,还让你遇到糟心事,在公司你都够心累的了。”
言止礼想了想,肯定了她的话:“确实,公司的糟心事确实挺多。”
自那次送糕点之后没几天,他又开始忙前忙后,到今天才闲点。
见荀阅低下头,他把她脸捧起来:“但,那是之前了,糟心事都被我处理完了,后面就按部就班的处理一些正事就好。”
“真的吗?”荀阅居然笑了。
言止礼戳了一下她的小梨涡:“真的。”
今天入校第一天,荀阅没有课,整理完宿舍她就下来找言止礼了。
言止礼给了荀阅一个房间号,是她平时去训练的学校附近那家星阑附属酒店的。
荀阅坐在公交上给他发消息。
月亮:你今天不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