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冉冉的震惊被贺霖的否定抚平,她松了一口气:“我就说,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现在才想明白呢。”
“言叔才是。”贺霖看着她认真的说。
刘冉冉没出现在脸上多久的笑容僵住,她缓了好一会后,问他:“读读知道吗?”
“应该知道。”他也没具体问过言止礼,他也不知道。
刘冉冉郁闷:“那读读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可能……”
刘冉冉看他欠欠的表情,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能她也没想到你那么笨,现在才想明白。 ”
果然,确实是很欠揍的一句话。
刘冉冉很骄傲的一点就是贺霖从来没有让自己压抑过本性。
就比如现在,她很想打人,于是贺霖就挨揍了。
荀阅在学校午休结束前醒过来,但这次醒来不是在学校,而是在自己曾经睡过一次的房间里。
她看着这个陌生但又有一点熟悉的房间,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真的是浑身都舒畅。
她起身走出房间,客厅里言止礼在沙发上坐着。
听见开门声,言止礼看过来后走过去:“休息好了吗?”
荀阅点头:“休息好了,我们现在回学校吗?”
“明天再回。”
荀阅不解:“怎么了吗?”
言止礼只说:“带你休息休息。”
“今天下午的课……”荀阅有的不舍得一下午的时间。
“班主任的专业课和语文课,复习课,你都会。”言止礼说。
荀阅犹豫:“可不及时复习的话……”
“压力大的话,用再多时间复习都是浪费时间不是?”
荀阅停止犹豫,乖巧应下:“那今天下午就听你安排啦。”
“会骑自行车吗?”他问。
“啊?”她懵懵的,随后语气里有一点不好意思,“不会,去年秋天张纯纯教我学过一段时间的,好难学。”
言止礼摸她脑袋:“要的就是你不会骑,我今天教你?”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骑自行车啊?”她很是不解。
难道自己就长了张看起来不会骑车的脸吗?
“上次你哥婚礼你去接亲的时候你表妹看到一个小孩在骑着自行车溜达,就随口说了句那小孩比你还厉害。”
荀阅不说话了,她觉得她回家要给张纯纯好好讨论一些事情了。
“嗯……”她有些犹豫。
“怎么了?”
“你确定要教我,教我前你要保证不会觉得我烦。”她看着他认真的说。
言止礼被她逗笑:“怎么忽然要这样的保证,我什么时候觉得你烦过了。”
“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怕我教不会你?”他笑。
荀阅摇头:“不是,是怕我万一摔倒了,应该会哭,可能有点烦。”
言止礼愣了一瞬后,说:“这样你不应该是烦我吗,烦我没保护好你才对。”
“读读,菜热的差不多了,先来吃饭吧。”荀阅还想说什么,齐阑打断。
荀阅这才注意到餐桌那还坐着齐阑,而言旗星正在进进出出的给她端保温好的饭菜。
忙走到了餐桌后她先端正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齐阑忙招呼她:“好好好,快,坐下,都两点多了,饿了吧。”
言旗星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所有菜都只占盘子的三分之一,是留的菜肴。
不会让人感到不好,反而让人感到很亲切。
荀阅吃饭途中很认真,没看到齐阑和言旗星打商量的眼神。
最后是言旗星先开的口:“读读啊,叔叔认识你呢,是在决赛场上,给你颁奖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小女孩了不起,这么大场面都不怎么怯场,肯定勇气可嘉,未来肯定遇到什么都能风雨无阻。”
荀阅吃饭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了眼言旗星后又去看言止礼。
言止礼笑着给她一个眼神,意思是让她想说什么说什么。
除了高中三年外,荀阅听到的夸奖几乎没有,而这三年内,绝大多数都来自于言止礼。
现在忽然听言止礼以外的人夸自己,她多多少少会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耳根道谢:“谢谢叔叔。”
“知道叔叔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吗?”
荀阅不乱猜,诚实回答:“不知道。”
“因为,高考和那场茶艺比赛是一样的,只是时间上的不一样而已,对不对?”
荀阅知道了,言旗星在引导自己放松面对高考。
她试着打开心结,和他聊:“可是,茶艺比赛获不获奖只是说在我未来路上栽不栽得了一片花,但高考却决定了我到底会走哪条路,那条路上有没有栽花的可能。”
“脆弱的人走不了荒芜地,但勇敢的人会在任何地段种上自己喜欢的花。”
言旗星一句话落在荀阅身上,在这个燥热的夏季冰冰凉凉的,忽然让她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