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几个人都跟着言止礼进了他的房间。
宽敞又不夸张的卧室里一张床,一个书桌,还有一个摆的都是游戏碟片和各式各样的篮球的书架都透露着他的喜好。
荀阅看着那各式各样被包装的很好的篮球惊讶:“你会打篮球啊?”
“何止会打!”回答她的是贺霖激动的话语。
随后就是一声被打后的惨叫声。
“说话就说话,语气这么夸张干什么。”收回打人的手,言止礼提醒他。
贺霖这个人,讲故事总喜欢带点夸张,尤其是讲他的故事。
贺霖老实闭嘴,不说话了。
荀阅本来不是爱八卦的人但这件事的主人公如果是言止礼的话……
她等了半天,还没等着贺霖接着讲,她主动问:“为什么说‘何止会打’?”
贺霖看向言止礼,等着他的反应。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
“好好讲,别夸大其词。”
得,也就他家女生值得让他亲自允许在他面前讲。
要是别人好奇,贺霖还没开口恐怕就要被灭口了。
心里埋怨至此,贺霖开始讲故事:“我记得贼清楚,礼哥和我是在初一下册被森表哥带着开始玩篮球的,同样的起点,半个学期后我篮球技术大有长进,但礼哥就不一样了,他啊,被校队看上了。”
这段话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言止礼在脑海里回想。
“可以啊你小子,比我都牛了。”齐林森开了瓶矿泉水递给刚在学校联赛中大杀四方的言止礼。
帮忙拦着言止礼小迷妹并收了一怀零食的贺霖附和:“就是就是,礼哥你也太牛了。”
“牛什么牛啊,真牛放学校园后面树林见,不来我天天扣你们班分,让你在学校呆不下去。”
接话的是言止礼初中所在学校的学生会主席。
说完后他自认为很拽的走了,身后的两个小弟还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他看。
这说的跟他去了就不会扣他们班分找他麻烦似的。
那天他去了,如他所想,是打架。
除了他自己,对方还叫了三个人。
但言止礼很轻松的把那些只会嘴上装装逼的人打的龇牙咧嘴。
自那以后,那学生会主席就非常输不起的公报私仇,扣言止礼所在班级的分。
就在言止礼打算回家找自家老爸处理一下这件事的那天上午,他被班主任喊到了办公室里。
“你怎么就知道惹事?”
“能不能省点心,为班级荣誉着想一下,班级分都被你扣光了。”
“你不在我们班多好,别人找你事别给我说你没责任,人家学生会主席那么好的孩子。”
“你怎么就那么爱出风头,就老老实实的顺着人家心意,把校篮球队退了,不行?”
班主任那些自认为很公正的话,却字字透漏出了利己。
回到班,言止礼看着那因为他作为主力赢了篮球比赛而发给班级的荣誉奖项。
他记得好像还奖励了六十分的班级量化分。
他这几天被扣了几分量化分,十分有吗?
他勾起嘴角,觉得讽刺,拿起手机,给校篮球队的队长发了消息退出了篮球队。
“我天,我……不是,荀阅你别哭啊,你……这……我会被礼哥宰了的。”
言止礼的思绪被贺霖慌慌张张的话喊了回来。
他回过神,就看见荀阅抱着膝盖,坐在地下靠在他床边,头埋在臂弯里抽涕。
“怎么了?”他单腿屈膝在荀阅面前,拍着她的背,看向贺霖,语气有些许冰冷。
“我……不知道啊,就你刚刚也在,我就讲到了你被班主任逼着退出篮球队,然后就听见有人哭,一看是荀阅,我……”
“怎么了?”同样的一句话,不同的是这句话是说给荀阅的,温柔似水。
怕连累到贺霖,荀阅放在臂弯里的脑袋摇了摇,依旧没有讲话。
“偏在贺霖讲我的事的时候哭,你这会让人误会你是在心疼我。”
他想开玩笑逗她开心,怎料,荀阅真的就点点头。
抬起头时,眼睛上还挂着没掉下来的泪,她重复他的话:“心疼你。”
那一瞬间,言止礼是无措的,他不知道该作何表情,该是什么反应。
他以为的女生,是会讲他退的好,省得得罪人,讲他这样做是对的,但从来还没有哪个和他同龄的异性,会去心疼他。
荀阅其实也没想把情绪表露的那么明显,就是情绪到了,她控制不住。
她认为她喜爱的男生,是性格好,人缘好,家世好,父母好,成长无忧,万事顺遂的。
但没想到他也曾和自己一般,被人莫名敌视,莫名冤枉。
可他依旧活的自我,这是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心,多么强烈的自愈才能做到的啊。
就因为需要这么强大的内心,这么强烈的自愈能力,自我修复起来才会更加痛苦。
“我有什么好心疼的,那篮球队累的要死,打球的时候还一群女生在那嚷吵的要死,我早就想退了。”
过了半响,他调整好状态,开始安慰她。
受了委屈的男生,反过来安慰她。
荀阅止住了哭泣,挤出笑脸:“我……我这泪失禁体质真的是,可烦人了是不是?”
见她这幅模样,言止礼摸着她的脑袋:“真难受不用忍着,我肩膀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