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知有意无意,反正陈业是空着手回去。
相比于其他家热热闹闹的,陈家诡异的安静。
平时早晚吵个不停,媳妇和婆婆吵,儿子和爹娘吵,妯娌之间,夫妻之间,总之每天鸡飞狗跳。
自从陈家小四落榜以后,更是吵得快把房顶掀翻咯!
恨不得立马把家分了。
只可惜,赵红秀一颗心偏到骨子里了,还想着只要不分家,家里大大小小的人在一起,陈明是继续考也好种地也罢,大家伙还能帮衬帮衬他。
赵红秀什么想法,陈平王红他们能不知道?每天憋着一肚子邪火,阴沉沉的,随时准备爆发了。
此时正是村里人用午饭休息时间,偏偏陈家冷锅冷灶的,也不见生火煮饭。
几家人的屋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只有赵红秀在院里一边洗着衣服一边骂骂咧咧,“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摊上你们这些个白眼狼!早知道你们娶了媳妇忘了娘,当初我就不应该豁出命生下你们!一个个和我对着干!哎哟我的命好苦啊!也不想想我花了多少彩礼钱把你们娶回来,还住着村里头一份青砖瓦房,现在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活不干了,还偷吃粮食!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王红在屋里听不下去了,砰的一声推开门叉腰就骂,“娘!你咿咿呀呀叫什么魂呢,谁不干活了,谁偷吃粮食了???我们只干自己那份活,只吃自己那份粮食有什么不对?呵,总比有些个!天天关起门屁事不干的人强!”
王红狠狠冷笑,朝着骂的屋可不就是陈明和他媳妇宋言吗?
陈明回来也有些日子了,两口子平时除了饭点连门也不出,更别提干活了,关键人家还心安理得吃起了白饭,回到现在一块铜板也不给家里。
偏偏赵红秀还心疼小儿子,担心他受到了打击,也怕他出去被村里人笑话,天天好吃好喝供着,就差不把饭菜喂到嘴里了!
这王红他们能忍得了???
当然是气炸了!
直接撂担子不干了!家里活谁家的谁干,至于什么生火煮饭,只煮自己吃的,其他人甭想吃一口。
要是赵红秀把粮食收起来,陈平王红就抄着家伙把柜子劈开!
前前后后折腾了几次,废了好几把锁头,赵红秀难受得心口疼,这才不敢藏粮食了。
陈家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趁着赵红秀气得脸红脖子粗,王红继续开火,“娘,你别你你你了,你有时间骂我们,还不如也帮我们洗洗衣服做做饭,反正你也伺候小四和他媳妇了,伺候几个不是伺候。”
正砍柴的陈父把木头一放,“老大媳妇,你婆婆再怎么也是你婆婆,你把她气出个好歹,也不怕被戳穿了脊梁骨。”
“爹……”王红被陈父警告了,心不甘情不愿呐呐嘴。
头一转,眼尖看见陈业回来了!
王红,不是,陈平陈安两家人以前是,现在更是,对陈业的心情是很复杂。
家里有这么个有能耐的人,是多好的一件事,偏偏人家不帮你,连点头打个招呼也懒得理你。
王红一想到陈业不搭理人的劲,就气得牙痒痒,转头又想到前些日子去帮忙开荒,摆了好几桌好肉好菜招待大家伙,火气又降了降。
王红脸色一会红一会黑,最后笑呵呵和陈业打招呼,“老三,我刚听到村里人唠嗑你出门买果苗回来了,还想着叫你回家吃饭。”
“吃什么饭?一回来就去了柳家,不知道了还以为要入赘,改姓柳了!一车子的果子,回来连个果皮也不见,我真是给柳家生了个好儿子!够孝顺了!”
赵红秀用力狠狠搓一搓衣服,阴阳怪气,话里带刺,恨不得把陈业当成手里的衣服搓烂!
陈业平时是连个眼神也懒得给他娘,今天因为自家姑娘心情还不错,懒懒散散靠在门,“娘还是你更好,更孝顺,你是伺候儿子又伺候媳妇,我比你可差远了。”
这嘴可真毒的,王红扑哧哈哈笑出来声,“老三,你话怎么这么直,什么婆婆孝顺儿子儿媳的不得把娘气死。”
赵红秀可不是气得半死,扯着脖子要骂就被打断了!
原本赵红秀和王红吵,陈明还装聋作哑的,现在陈业一出声,屋门吱呀一声,人出来了。
一身儒生袍子,白白净净的,人模狗样,王红撇撇嘴。
陈明像是不知道家里人的嫌弃,看向陈业,“三哥回来了。”
陈业看了一眼神色莫名,直接略过陈明进屋洗澡去。
这架势,可把王红笑乐呵了!好像赢了一场胜战!
笑得一脸坏,“人老三一声不吭买下一座山,是要干大事的人。不像有的人,多张扬天天逛酒楼,啧啧结果怎么样。”
“王红!你够了!看我老婆子不撕烂你的嘴!”
“老大!我不活了!你娘居然为了老四要揍我!”
“娘,你闹什么闹!”
院里乱糟糟一团,陈平王红和赵红秀干仗,罪魁祸首陈明硬是不站出来挡挡。
看来分家这事,也快了。
陈业洗完澡躺在床上听着家里的吵闹声,越发惦记月荷了。
索性也不睡了,大步流星找月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