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花气上心头,还抹了一下眼泪。
连一向和何春花不对付的孙艳妮也不落忍了,跟着帮腔,“可不是!个老太婆真不把人当人看!姑娘怎了???姑娘不是人了?还不下蛋的母鸡,喜妞不是个蛋?我呸,喜妞不是她孙女了?姑娘养得好,不比儿子差!看我,看月荷,又是照顾兄弟儿子又下地干活,多厉害啊!带把的能有什么?就床上干活床下干活,还能有什么?能生娃还是能烧菜带娃?”
孙艳妮的嘴……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嘴巴厉害就算了,还满嘴黄腔。
搞得原本火气冲天的何春花,也忘了伤心事,尴尬得咳咳几声,“艳妮,大白天的不会唠嗑别唠,等晚上回你家你再和陈大唠唠。”
嘿,话拐来拐去还不是半斤八两。
孙艳妮笑出声了,“看我忘了,我们月荷还是未出嫁的姑娘。哎哟,怪我怪我,怪嫂子嘴把不住门了。哈哈哈,不过月荷你也别不好意思,你年纪也到时候了,我估摸你今年应该也是16-17了吧,哎哟,该相看相看人了,你人长得有模有样,俏脸白得像月亮一样,那身段更是像朵荷花一样漂亮,不愁找不到好的。改天,我给你找找十里八村的俊小伙随便你挑。”
孙艳妮越琢磨越觉得可行,完全忘了刚才还和何春花骂人,紧紧挨着月荷,“你可别看嫂子平时下地干活不大行,但我可是牵成几段姻缘的!我娘更是十里八村的媒婆!你如果有了想法尽管吩咐嫂子,我不收你媒钱!而且准保你婆家是个好的!绝对不会像陈业他娘,铁花她婆婆,我一定给你找个能干的俊小伙,和善的婆家!”
孙艳妮拍拍胸脯放大话,可把何春花看得也忘了自己加破事了,皱皱眉头啧啧嘴,“啧啧,孙艳妮你脸皮可真够厚,你牵成的那几段难道不是人家自己早就相中的吗?你就是厚着脸皮上去再搭个线而已。”
“咳咳!你老这话说的可就不中听了!还我厚脸皮???难道不是我眼睛厉害,看得准姻缘吗?而且我容易吗,从头到尾,我是跑上跑下吆喝,就得几口粮食钱。”
“呵,可得了吧还看得姻缘,人家姑娘小伙钻个小树林谈个感情,你孙艳妮可倒好,也跟着前后脚进去趴树根,一点也不害臊。”
孙艳妮被戳穿了老底老脸一红,站起来就要跟何春花干仗,何春花也是不遑多让,正憋着一肚子火卷起衣袖子吵吵起来。
这两人真是……
月荷劝了几嘴,两人压根不带停的或许也是嗓门嚷嚷得足够大,连月荷的声音也被盖住了,一个喊得比一个大声,像是谁声音大谁腰杆最硬最厉害!
月荷摇摇头继续刮葛根皮了,索性让两人闹去。
等月荷刮了好半会,两人才住嘴。
看见月荷一个人在忙,何春花怪不好意思的,“月荷,你别干了,我帮你我帮你,你一边坐着。”
何春花硬生生抢了月荷手里的菜刀,她力气又大,葛根皮三两下就刮完一根,还不忘唠嗑,“哎哟,我差点被孙艳妮气得忘了正事。月荷,铁蛋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来帮你家忙本来就是应该的,你还给他好吃好喝的还给他钱,真是糟蹋了!个臭小子!我回来的时候,他还藏着咧!被我看见偷偷在数钱了才老实告诉我!个兔崽子等我回去非得再收拾他一顿!”
何春花咬咬牙冷冷眼,刀子下得一次比一次用力。
月荷笑了几声,“就算铁蛋不过来吃饭,我们也得吃饭不是?而且只给了点零花用用,我算是用小钱请了个十几岁的老把式了,干活确实可以的,我家两亩水田全是他带着我小哥插秧。”
“嘿!可以个屁!是看在你给他蹭饭给他钱的份上,才在你面前使劲卖力,就盼着下次再得你好。”
两人的对话,可把旁边的孙艳妮听得眼睛瞪得老圆了!老激动了!“月荷,你家有事忙不过来,你给我吱一声啊!我和你陈大哥一起过来帮你干!他铁蛋半大小伙会什么?”
铁蛋自己当娘的可以说,但别人说了何春花可就一万个不乐意了,更何况还是孙艳妮了!
“嘿!铁蛋半大小伙怎么了???怎么就不会了???顶多手脚慢一点,反正比你孙艳妮个懒婆娘强多了!”
月荷真是……对两人无奈了,怎么又吵起来了,只能开口了,“好了好了,别吵吵了。现在地里的活也差不多了,过两天我准备搭个厕所,都用得着人。之前我也和大锤姐夫提过了,正好婶子今天过来,这两天你抽空帮我问问这事,他考虑得怎么样了,能过来忙活吗?不能,也麻烦他帮我找个有经验的泥瓦匠过来。”
“到时候也需要人搭把手,艳妮嫂子可以叫我陈大哥过来,我给工钱再包你们饭。”
“哎哟!!!好好好!”
何春花和孙艳妮应得快,月荷也有自己的考量。
村里干活一般多数是请顿饭不给工钱,但以后其他人有事你也得去帮忙。
她这身体干自己家的活已经够呛了,别提再去其他家了,她小哥又是个憨憨傻傻不知事的。
月荷还是宁愿给钱,钱讫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