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三口人背着锄头拿着农具说说笑笑回来,见到月荷站在家门口,连忙小跑过来。
孙铁蛋更是一溜烟跑到月荷面前,看见她提了一个篮子,虽然用布盖上了,但是篮子里的东西老远闻着还是老香了!肯定是好货!哎呀!
孙铁蛋立马激动道,“月荷姐!你咋来了!快进我家坐坐!你等等,我给你拿张凳子!”
何春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如果不是月荷在,她可能得撩起袖子揍得铁蛋嗷嗷叫娘,“嘿!个兔崽子!今天下午干半天活,像坨面条似的软塌塌!霜打的蔫茄子,非得我吼一声他才动一下锄头!现在可倒好,一见到月荷过来就像狗见着骨头似的!”
“老婆子,乱嚷嚷什么!”
何春花越骂越恼火,等到孙木匠硬声打断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道,“月荷,别和我计较哈,我被铁蛋气糊涂了瞎咧咧!哈哈,我打嘴打嘴,你快往屋里坐。”
月荷习惯了何春花和孙铁蛋的相处方式,整天打打闹闹,还觉得他们母子俩挺有趣的,一家子不愁无聊了,还打趣了几句,“不碍事婶子,你可别打自己,待会我叔心疼可得怪我了。”
“嘿!你这个妮子!还笑话我了!快进屋快进屋”何春花被逗得笑呵呵的,连孙铁蛋也忘了收拾了。
月荷也是笑得开心,随着何春花进她家里去。
她一进到孙家的院子,就被一大片的菜地吸引住了,韭菜、青菜大白菜、辣椒、豇豆扁豆……五花八门的,真是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种满了春天的应季蔬菜瓜果,靠墙的一边还插了好几根竹子引着藤子往上爬,真真的是太令人羡慕了。
春天真是个好季节,她家的菜地也翻土施肥了,马上她也能种上鲜嫩可口的蔬菜了,月荷暗暗给自己打气。
何春花接过铁蛋拿来的凳子,招呼月荷坐下,看见她一直盯着院子里的菜地,得意得很,歪着头竖起大拇指,“我家的菜地还不错吧月荷,婶子别的不提!在种菜上,我在村里的大大小小婆子媳妇面前,绝对能排在前头。”
“爹,娘又在吹牛了。”
“你个兔崽子还叭叭你娘,一边去一边去,待会她连我一块收拾。”
孙家父子两人在一边嘀嘀咕咕,听得月荷忍不住笑,幸亏何婶子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婶子确实是厉害,我看院里的菜被你照看得很好,等改天有时间,我得过来和你讨教讨教。”
“哎哟什么讨教不讨教的,只要你过来婶子保准手把手教会你。”何春花摆摆手很大气道。
月荷趁机将篮子推出去,“多谢婶子了,不过今天我是过来给你添道菜,待会煮了晚,婶子顺便热热再吃。”
何春花顺势掀开了布盖,瞬间一股霸道的香辣味扑面而来,哎哟!我的老天爷!是一大碗香辣香辣的兔肉!也不知道放了多少油多少料!
“这么大碗兔肉!这可使不得,使不得,今早上我在你家连吃带拿了!你家的碗还留在我家咧,你这又送来一份!不行不行,你快回去快拿回去。!”
铁蛋一直紧紧盯着篮子,见到是兔肉激动得快哭了,动作快速,抢过了何春花手里的兔肉,“我娘不吃!我吃!月荷姐,你放心吧!我不白吃你的!我掏到鸟蛋摘到野果带给你吃!我也会挖虫子,帮你喂鸡!”
“嘿,你个兔崽子,快走快走。”何春花起身便要揍孙铁蛋,月荷却抢先一步拦下了。
“行,我先谢谢铁蛋了,你快拿到灶房里放着待会吃。”
月荷眉眼弯弯温声细语的,把铁蛋黝黑的脸蛋搞得红通通的,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去煮饭了,再把你家的碗还给你。”
“好,麻烦了。”
眼瞧着铁蛋和月荷你一言我一语的,越过她做主了,何春花真是老脸一红,“皮小子,一见到肉就走不动道。”
“不打紧不打紧,婶子,你就收下吧。”
“诶,好吧,婶子就又厚脸皮一次了。不过月荷,你家今天咋的了,又是鸡又是兔的全是卖柴换来的?你砍柴多辛苦,真是能让人活活脱了一层皮,柴也不值钱,得节省点用。”
别提铁蛋了,何春花也是一见肉立马忘了其他事情,她原先以为月荷是卖柴了咬咬牙买了只鸡,但现在又是兔肉的,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月荷一早过来就和陈业对了口径了,不慌不忙,笑着,“还不是前阵子天天上山砍柴,饿得没法子了,学着在山里下套子,结果十天半个月套不到一只。原本以为不行了,这两天抽空去看看放的套子,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让我套到两只送上来的鸡儿兔儿了。”
何春花听得吃惊瞪大了眼睛,“嘿!你运气是真好!不像我,真是倒霉到家了!”
随后何春花又拍拍大腿,抬手比划着,“月荷你是不知道!一提到上山,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看我院里的蘑菇,我是天天下地累得要死,又得天天趁着中午有空去捡的,折腾来折腾去的,才得这么点!”
月荷顺着何春花指的方向看去,又让她眼睛发亮了。
簸箕里有各种各样的蘑菇!
月荷连忙抓住何春花还在拍拍大腿的手道,“婶子,我对蘑菇是一点不了解,你费心教我认认吧,拜托了。”
何春花被月荷抓得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听月荷解释以后,瞬间笑了,“看你着急的,这有什么难,包在我身上了!”
月荷在孙家和何春花学习蘑菇,直到很晚才回去,人才刚踏进家门,听见一阵搓衣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