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屋内很温暖,还飘着不知名的味道,闻起来甜甜的。
“在煮什么?”
林攸济把围巾帽子撤下,放在入口的柜子上。沈至道也脱下了大衣,挂在一旁。
不一会就有佣人来拿走要去做清洁。
“先生,口袋里的浆果还要吗?”
“放柜台上吧。”
“好的。”
就沈至道脱衣服的功夫,林攸济已经闻着味到厨房觅食了。
晚饭是一些很典型的西餐,很好吃,并没有网络上留学生说得那么难以下咽。
当然不排除可能是金钱的加持。
沿着很有贵族味道的旋转楼梯向上走,推开暗红色的大门就是他们的卧室。
厚重沉闷的床帘半拉着,床顶还坠着水晶,床帘最外层却又是清透的白色薄纱。
“好有感觉的床。”
林攸济举起手机拍了个照片,分享给方知心。
她回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有时候甚至隔了好几天。
是因为有了距离了吗?
可是她也结婚了啊?
这样两人不应该是又有共同话题了吗?
渐行渐远,她们的关系就像斜坡上的圆球一样不断下滑。
想到这些,她将图片撤回了。
即使撤回,她内心却也在暗自期待她能有所回应,因为之前都会有的。
……
“你喜欢这种风格吗?”
“我们的卧室也可以换成这种。”
沈至道将帘子拨开了部分,用镶着钻的银钩挂起。
“不用,这个看着有点热。”
“如果是夏天的话感觉会闷出痱子。”一想到大热天还要有这个厚厚的帘子,林攸济赶紧出言制止。
“好。”
沈至道双手后撑在床上,很随意地坐着。
暗红色的丝绸睡衣在水晶灯的照耀下很亮,应该是很耀眼的,但他的神情又是沉默带着自卑的。
像什么呢?
林攸济在脑子里搜寻着词句试图去形容,看着玻璃上的雪花,她突然想到可以用透明雨伞上的水滴去形容。
透明的雨伞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可能是因为透明让人下意识地觉得它是脆弱的。就像沈至道先告诉她的是他的悲惨身世,于是她开始下意识地对他施以怜悯与同情。
而雨滴,则是他的泪。
他总是看起来很矛盾,透着无法触碰到冷漠与自怜?总之,林攸济对他总是有着特别的感觉。
而此刻的他,正散发着那种感觉。
林攸济向前走上台阶,坐在他的旁边。
“你在想什么啊?”
坐下没多久,她又突然觉得脚有点冷。
于是她蹬掉拖鞋,爬进被子里。
“在想如果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沈至道笑着也进入被子里。
林攸济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的胸口。
“以后都会这样的。”
沈至道低头也只能看着她毛绒绒的头,和白皙的耳朵。
她总是喜欢这样抱住她,再深深贴着,很像……小熊?
但用小熊形容虽然可爱,却多了粗犷。
他不敢说出口,怕被她一头撞晕。
“嗯,会的。”
沈至道伸手回抱住她,宽厚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林攸济的后背,像在抚慰她,又像在开解自己。
壁炉的柴火噼里啪啦,旁边立着的是沈至道装满礼物的圣诞树。礼物实在是多,多得林攸济只来得及拆了一半。
小的包装精细,是他工作之余亲手包的,再跟着他们的飞机过来。
大的则没什么包装,只是堆积在树下,多是一些包包,鞋子的。
趴在爱人的胸膛上,听着柴火声,看着温情的电影。窗外在下着雪,而屋内很是暖和。
这个电影是她看的第一部电影,还是在方知心家里看的。当时是冬天,她的家里很暖和,电影也很好看。
林攸济听着乱七八糟的细碎声音渐渐沉睡,呼吸也变得平缓,卸下了抱着沈至道的力。
打瞌睡的人只会觉得自己还没睡,只以为是忍不住闭了个眼而已。
“怎么突然闭眼了?有点困。”林攸济睡了一会后突然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嘟嚷着什么。
“那你要不要躺下睡?”
沈至道扶着她,靠近低头询问。
“我要把电影看完。”
“好。”
“那我们靠枕头上看好吗?这样到时候困了可以直接睡。”
“嗯,你好聪明。”
沈至道将她稍微扶正,一只手扶住,另一只整理着枕头。
“这也要夸我吗?你人真好。”
沈至道伸好手臂躺下,让林攸济枕着他,这样她就可以睡在他怀里了。
“你也好。”
躺下后,林攸济就马上陷入了深层睡眠。
最后还是沈至道自己看完了电影,抱着睡着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