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
1—0,这局由不动峰领先。
裁判的声音如同一个个无形的压力器,一点一点的挤压着上场人的心弦。确实,场外的人员还能安慰自己,没关系,比赛才刚刚开始,还有时间。但是场上的人却知道自己面临的困境。
网球是一个说起来简单的运动,简单的点在于,只用把球打回去就可以了。但是难的点也在于,网球上面能施展的技巧还是很多的。至少在前期,这样技巧性的力量网球,比起纯粹的附加力量的网球要难打的多。
甚至对于本身手臂力量只在正常人范围的选手来说,接一个这样的网球,对自己手腕的伤害还是非常大的。作为力量型的河村隆,在场上奔走的时候,一直试图用自己的优势,来拦截这一球。
河村隆一直都是一个目标十分清晰的网球选手,就像他父亲说的一样。在河村隆的学习生涯当中,他对很多的东西都产生过兴趣,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兴趣有的学到了顶头就放弃了,有的则在半路上就下车了。
网球是不一样的。
河村隆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标,升上高中之后,大家或多或少都会开始考虑自己未来的事业发展。他的目标就是接手父亲的寿司店,到了高中,便会放弃网球,开始学习如何当一位寿司师傅,经营好家里的寿司店。
可在此之前,在国三最后一年的网球生涯中,他是想要为了大家的梦想,为了自己去拼尽全力的。他确实不懂得什么过人的技巧,与其他队友相比,他有的也只是一身的力量。那么就把这个力量发挥到最大的就可以了。
所以,一次两次,当身体开始适应这个波动球的力量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河村隆接住了队友打过来的波动球。
球场边的欢呼声,还有后辈们的加油声,在这一刻全部都消失了,只有自己耳边的轰鸣,还有接住球的手臂在微微的颤抖。
但是,他已经办到了。
河村隆欢呼出声:“好啊,接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波动球,我都给你打回去!”
“好耶!”看的热血上头的可鲁贝洛斯也在小声的欢呼,然而一样观看比赛的越前龙马却没有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他的眼神落在了河村隆拿球拍的手上。
对于河村隆而言,网球就是他的兴奋剂,拿上球拍的时候,他整个人人的热情都瞬间被点燃了。乃至于很多身上的不适,在这一刻都被他忽视了。可是,他的队友一直是个细心的体贴的人。
双打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比赛,察觉队友的状态,适当的做出合理的配合,也是双打比赛所需要的一点。所以,河村隆的手臂状态,不二周助是在场人员当中,最先察觉的。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率先一步拿走了河村隆的热血加速器。
“就到这里吧,阿隆。”说这话的时候,不二周助表情十分严肃。
“等一下,不二,”河村隆试图拿回自己的球拍,让自己重新回到那种热血沸腾的状态,“我还可以打。”
不二周助没有说话,他只是扣住河村隆的手腕,然后轻轻地按了一下。下一刻,河村隆立马惨叫出声。
离开了肾上腺素的加持,身体上的伤痛在这一刻马上就暴露出来了。为了避免非力量型的队友接到超出常人力道的网球,哪怕每一次的波动球,河村隆都完全没有把握能打回去,但是每一次,河村隆都会试着去接一下。
一次次试探确实让河村隆找到了接这一球的方法,成功打破了对方的绝招,让对方再也没办法凭借这种力量型的网球得分,但同时河村隆的手臂也在试探中一次次受到冲击,到了终于打不动的地步。
“你不能因为这场比赛,就止步在分区预赛,阿隆。”不二周助睁开他一贯喜欢眯起来的眼睛, “我们大家,是要一起打到全国大赛的。”
高中不再打网球,意味着河村隆的每一场比赛都弥足珍贵,但是这不意味着他要刚开始比赛,就得受伤不能上场,而且,不二周助没有回头,看向裁判道:“裁判,我们弃权。”
在他的身后,是青学正选的队友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笑意。菊丸英二手臂翻转着球拍,又再次握住,他笑道:“后面就交给我们吧。”
大石秀一郎站在菊丸英二的身后笑道:“我们会把你的那一份一起拿回来的。”
越前龙马道:“打得不错,阿隆学长。”
可鲁贝洛斯默默不语,他趴在越前龙马的肩膀上看着忙碌的正选队员们。作为队长的手塚国光和目前的后勤保障人员乾贞治都站在龙崎瑾的旁边,看着龙崎瑾接过桃城武递过来的冷凝剂,给河村隆的手腕进行紧急处理。
“你这家伙,真的太乱来了。手臂目前是看不出骨头到底有没有受伤,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龙崎瑾处理伤口的时候,桃城武便自告奋勇道:“我陪阿隆学长去附近的医院检查一下吧,正好后面没有我的比赛。”
赛场上,新上场的黄金双打正在跟自己对手比拼,而周围的队员们都在关心着受伤的队友。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对不二周助和河村隆对于这场比赛弃权的指责。
可这种默默地行为就是在悄无声息的告诉观看的人,网球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比赛。我们这可是团体赛啊,谁都不要在半道上被抛下!
可鲁贝洛斯喃喃道:“我好像明白你这家伙为什么这么喜欢网球了。”
越前龙马嘴角上扬,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凝结在球场上方的云,有了从白转黑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