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恩:“各司其职,没有其他。”
端举“围猎那天你可见过周继?”
“见过。”
端举:“你是否看到他与外人勾结?”
白承恩垂眸:“不知道。”
端举声音抬高:“不知道?不知道是见过还是没有?”
“……见过。”
端举:“他现在身在何处?”
白承恩看着高台,摇头:“不知。”
端木皱眉:“白承恩,你要知道瞒而不报,撇清关系的后果。”
话音还未落下,忽然不远处传来动静:“陛下!臣有证据!”
人群身后忽然走出一人,陆文昭身后跟着一人,少年模样,身着官袍,却格外儒雅。
“周景驰?”
有人已经认出了来者,开始小声嘀咕:“周景驰不是已经下狱了吗?”
周景驰停住脚步,朝着高台行礼:“罪臣见过陛下。”
皇帝眯着眼:“周景驰是谁将你放出?”
此时周景驰身后姗姗来迟一人,陆文昭欠身行礼,开口禀报:“陛下,臣按旨审问周景驰,于审讯中发现了关键线索。”
皇帝看向陆文昭:“你说的线索是他?”
陆文昭点头:“正是,请陛下应允周景驰上言。”
“允了。”
周景驰迈步上前,跪地:“陛下,臣自知周家是代罪之身,只能将功补过。”
皇帝站起身:“你有何证据?”
周景驰从身后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书,双手递于头顶。
“此份便是周继勾连外敌,里外的证据。”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皇帝脸色沉重:“拿上来。”
太监上前接过文书,递到皇帝面前。
穆泽伸手翻阅,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朕如何相信此份不是伪造。”
周景驰语气不卑不亢:“因为朝中有人同他勾结,为何林场马队被下劣药,其中的渠道和遮蔽皆来自朝廷,臣家中有名册为证。”
穆泽皱眉:“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周景驰伸臂俯身:“请陛下允许臣传唤一人上来。”
“带上来。”
说着一个人被带上来。
原本还保持怀疑态度的群臣,看到来者之后,瞬间变了脸色。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后男宠——杨晨。
周景驰开口:“杨晨网络外族秘药进京城,同周继一起意图在林场谋反。”
杨晨已经吓的神魂无主,与其说怕皇帝,不如说看见周景驰,如同见了鬼一样,浑身上下抖成筛子。
端举见局势超出掌控,赶紧开口控局:“杨晨!他所言可为真?”
杨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饶命,此事都是太后指使,跟奴才没有关系。”
皇帝看着,眼神发沉,此事牵扯太多,这里不再合适。
“今日不已在审,此案交由大理寺,彻查!”
*
短短一日之间,手握大权的太后落下高台。
太后寝宫中,贴身宫女影儿端着汤药,走到跟前。
“娘娘该吃药了。”
太后抬眼,短短不到三天,乌黑秀发已经白了一半。
“影儿,你怎么还没走?”
莹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说:“影儿无父无母从小跟着太后,求太后别丢下影儿。”
太后伸手轻轻抚过影儿头顶:“好孩子。”
影儿低头不动,秀丽的眼睛已经哭红肿发烫。
太后摘下手里的镯子,戴到她手上:“哀家十二岁进宫,步步为营,处处权衡,真是受够了这拘束日子,此生遗憾没见过别处的风景。影儿,往后若是有机会,就出去看看,别像哀家一样把大好年华葬送了。”
*
查抄慈宁宫的侍卫里里外外。
穆泽坐在殿前正座,太后跪在大殿低处的青石板上。
“太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穆泽声音依旧温和,只是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感情。
太后看着穆泽:“陛下今日能来,我就已经满足了。”
穆泽眯着眼:“太后还是那番慈爱做派,若不是朕知道了你在朝廷弄权的行事,还真会被你感动。”
太后抬眸,眼神格外柔和:“陛下长大了,哀家一直记得陛下当年叫我母后的样子,温顺乖巧,像个没断奶的小狼在蜷缩在我怀里。”
穆泽笑容收敛:“你也配当朕的母亲?太后你忘了,当年你亲手害死的先皇后才是朕的母亲。”
太后笑容加深:“先皇后不死,您会登上皇位吗?”
“你放肆!”
太后缓缓吐出一口气:“陛下的獠牙藏在温顺之下,你一直都恨我,恨先皇……”
穆泽看着她,手掌却紧紧攥住。
“子类父,陛下像先皇,却比先皇更冷血无情。”
“来人!”穆泽此刻耐心彻底耗尽,眼神寒意尽显:“即可把太后打入冷宫,终生不可离开半步。”
“哈哈哈哈哈……如果穆凌知道了密库里的东西,你猜她会不会彻底离开你?”太后忽然癫狂大笑,嘴角流出黑血:“哈哈哈哈,穆泽,所有人都会离你而去!你这辈子会变成先皇那样!守着你的权力孤独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