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他乞怜摇尾,希望他看向你,期待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期望他指缝间露出一点儿父爱。”
一字一句,声声入利剑,扎穿靶子的中心。
“沈兴思,你这条狗,卑微到可笑。”
“你给我闭嘴!”
“咚!”的一声,沈兴思冲上前就想抓住南望的衣领,却反手被少年躲开,反而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狠狠砸在围墙上。
银色的栏杆不住晃动。
南望压低头,眼眸狠厉。
“你最可笑的是,你天天面对着顾札那张脸,这点上我佩服你,如果是我,早就恶心的吃不下饭,但你不仅吃得下,还心甘情愿为他做事,为那点可笑的父爱。”
“然而就是这点,你来找我的麻烦,想要提升你那可笑的自尊,可是现在,你连人都找不对?”
沈兴思脑袋靠在栏杆上,越发急促颤动的身体显示他越发暴怒的情绪。
南望还在说,他的声音不停,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紧紧萦绕在沈兴思身边,压迫他的大脑,击溃他的神经。
“你这张脸,我这张脸,都有他那个恶心至极的基因,你这么渴望他的父爱,每天讨好他,却连这点相似都看不出来,都能找错人。”
南望看着他,冷笑一声,松开手,后退一步。
“沈兴思,怪不得,连顾札也看不起你。”
“闭嘴!”
“闭嘴!”
“闭嘴!!!”
沈兴思抓着脑袋,双目充血,他的视线不再分一点一滴给颜烟,或者说,在他的视线里,已经再也看不见他人。
凭什么、凭什么?!
他一个连生活都要过不下去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嘲讽自己!
他不会放过南望,他不会放过南望!
“你给我等着。”
“我自然等着,”
两人皆毫不退让,然而——
“嘀咚嘀咚嘀咚嘀咚——”
什么声音?
南望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一群蓝色制服的壮汉冲了上来。
南望:“……”
南望涌起了不好的回忆。
某天,凌晨,门响,打开,穿着蓝色制服的叔叔们好好教育了他一番,走人,留下他尴尬地面对小孩。
不过这次蓝色制服们只是小区的保安。
还好还好,南望心想。
然后南望转头,再低头,一个毛茸茸的小脑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举了举手中的手机。
哦,颜烟干的。
沈兴思被蓝色制服们架起,赶出去了。
南望沉默地看完全程。只觉夜晚地风吹过大脑皮层,带来凉飕飕的清透感。
就,这么简单,结束了?
十七岁的南望有点恍惚,感觉有什么不对,可又说不出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忽然,袖子传来一阵拉扯感,南望低下头,小孩没有看他。
南望:?
南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尽头是——
自己家门?
南望:??
“我家门有什么好看的……保安们怎么会把他丢出去?”南望反应过来,虽然很烦,但房子的名字还写着顾札那个恶心玩意。
那个死没脸的,就是不肯去掉。
脏东西。
名字还在,顾札就还是小区的雇主,保安们也不好阻止沈兴思进入。
以往南望不是没有说过,但保安也表示很为难,今天怎么?
“我买下了。”
南望下意识“嗯嗯”两声,他知道颜烟很有钱,轻易就买下了一套房,在怼沈兴思就说过了。
所以沈兴思怎么会被?
低下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气声,南望下意识看过去,就见小孩满脸无奈地看着他。
眼神宛如第一次见那般。
颜烟:有血缘关系,那个疯的明显,这个脑子也有点不好使……嗯,果然是叫顾札的那个人的基因有问题。
南望:……
虽然但是,好吧,顾札的基因确实犯蠢。
“是?”莫名的,他觉得颜烟一定知道。
颜烟当然知道啊,因为——
“什么?你买下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