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屋内,立即被拥入怀中。“孩子,受苦了。”
沈落被陌生人拥抱,本能的抗拒,却因知道她的身份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而没有推开。瞧着与洛母年岁一般的李母,感觉上却不大相同。
房子因长时间没人居住,蒙上一层灰尘。纵使被打扫过,沈落还是能感觉到。
李琦拉着沈落到自己的房间瞧着有沈落落款的一幅画。《浴火春》。
那是沈落毕业时画的。被大火焚过的平原,皆是焦土,唯几处地方因春才出新草。也使得她的名在此不那般突兀。连怪石周围都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唯被怪石压住的细草相对完好,在此春日中越发涨势高。当时已签了公司,经理人还说她这画焦黑一片,没人会买的。不知何时竟卖了出去吗?
“原来我早已受了家里的资助。”沈落说。
李琦:“这算什么呀。这是你自己画得好。”
两人穿过走廊,走向楼梯,李琦又问一遍:“你从H市刚飞回来,真的不躺一会儿吗?爸爸还要一会儿才能下飞机呢。等回来我去喊你也是成的。都是自己家,不要拘谨嘛。你看我不过去两次洛家,就已经很随意了。”
两人走到楼梯时,沈落却慢下了脚步。另一侧只有一个房间,可通向房间的墙上却挂着一幅画。不由得停驻脚步。
李琦:“现在医院这信息管的真是不严。咱们前几日才看到结果,现在就不知道被谁放到网上了。瞧这界面,很明显是电脑显示的。这国内舆论也是不行,人云亦云。这清一水的声音。一点自己想法都没有。而且也没见之前发表恶意的人出来道歉。倒是有个电视剧被下架了。”见沈落一直瞧着那幅画,“妹妹你喜欢这幅画?”
“这画......”
“这不知道是谁画的,没有署名。可能是我们不认识署名。无论是不是有名的画家,爸爸倒是很喜欢呢。那年送我上大学后他自己转道出了个差,我国庆放假回家,就看到了这个画。爸爸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欣赏画的。”
“那,为什么喜欢这个画,提过吗?”
“嗯......生活。他说当时买时候,是看到了生活。”
“有纸笔吗?”沈落忽而问。
一张凳子支在楼道,对着这幅画开始画其一副素描画。
李琦无事到厨房看看菜品。
“忻忻呢?”李妈问。
“画画呢,在走廊。等一会儿爸回来在叫她。”李琦眼睛瞧着菜。
“才摆好盘的,去吃那边的。”李妈笑着打了下李琦的手,却又帮她扒虾。“走廊的灯打开了吗?别光线不够。为什么在走廊画呢?怎么不去屋里,还有花园。”
“忽然来兴致了呗。真的,咱们卧室都布置好了,就是忘记给她画板画具什么的了。”李琦先吃了两口菜,就听到门响声。“这么快?”跑到门口,推开门却是送花人。
“李先生定的三捧花,收花人是......”
李琦笑着接过:“都给我就好。”
听到唤声,沈落抓紧手中的速记本下楼。并未立即展示,而是紧抓在手中。
一身西装,标准的亚洲中年男人长相,沈落与他并无相像之处,与李母间反倒是眉眼颇有两分韵味。见李爸并不记得自己,沈落在才将速写本翻开,内页显出方才画的素描画。
“这是我凭着记忆画的,第一位买我画的叔叔。那时候我还没想好署名,所以没有落款。画的风格,也还没定性。真的很感谢您。”沈落还是没唤出来,可看过这画后已没有那般别扭。想着老天其实待她不错,反复在路途中给她指引,并未抛弃过她。“其实我这次是带着一份请求来的。我希望我们能再去验一次。只有通过司法亲子鉴定证明我们的血缘关系后,我才能够向户籍部门申请改姓氏。”
“你真的要改回来吗?”李爸稍有些激动,不免看了看李琦。因为她虽然是洛家亲生的女儿,可是决定并不改名。所以也未问过沈落。
“李子欣。”沈落将户口本上的名字先拍照发给了洛子安。
洛子安瞧着,会心一笑。
办理完毕后,因为业务需要,李家父母都回了国外,再三问过沈落之后说过年时候会回来,到时候两家一起过年!
沈落返回H市,而李琦则很是自由,工作室接了哪里的单子或是哪有摄影展便去哪。
因为舆论反转,洛家公司再次好转。洛子安特意找了H市的企业合作,可到了H市才发现沈落已经不在之前的画室住了。搬去了离公司更近的房子。听闻洛子安要小住几天,沈落却将画室的钥匙给了他。
洛子安独住在以前的工作室,看着日渐多了的画,知道沈落因为找到家,自己卸下了心中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连画的风格都更加充满阳光。画风与最前期之时相像却几乎差得极多。在角落处捡到两本杂志,洛子安扫着目录,其后一页页翻着,原来这本杂志是刊登了沈落老师的画作,却在给老师拍照时,意外拍下了沈落的身影。
瞧着十分清秀,该是还在上学的时候。穿衣风格也是很小巧。白色衬衣,领口系一黑色的蝴蝶结,斜斜的刘海,半扎的头发站在老师身后面上淡淡的笑意。
翻到后面一本杂志,其中一整页都刊登了沈落的画作,还写着沈落首届个人画展:《浴火》
一身半蓝色剪裁西装,头发可以盘起,连着脸上的妆容似乎都可以化年长了两岁。
她并不爱拍照,这该是那位记者自己拍的沈落,而没有打过招呼。洛子安瞧着这两份杂志,都是地方志,难怪他在网上看不到相关报道。
以半个投资人视察为由到沈落的公司,常日留在办公室闲坐,纵使其他人遮遮掩掩,却字里行间中也听出了似乎因为政策变化有什么麻烦,但看沈落并未显烦恼模样便也不大在意,觉得他们应该有对策,能解决。相反看办公室同层一位青年对沈落十分殷勤,反而有些在意。
毕竟此次洛子安来,更是一直心有期待。两个人虽是都未提,却都能感觉到两个人处于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之中。毕竟彼此过于熟悉,很多日常小事上不需言语。
这次因有事耽误,没赶上接沈落下班,开车到楼下时却正见沈落从那青年车上下来,两人一起有说有笑的上了楼。一时并未追上去,只等在楼下。可等了又等,只见沈落窗户的灯光熄灭,也没看到青年下来。洛子安攥紧了手机,只熬到手机没电,车载充电线还不识别。更不敢冲上楼去敲门。只在楼下等着,夜风冷了便上车坐一会儿。
直到天亮......
沈落走出来,洛子按急忙推开车门迎上去。
“来的这么早?是来接我上班的吗?那既然你开车,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吃个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