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岁的生日愿望:继续和沈落成为一家人。无论你改多少次名,我的愿望,永远不会变。”目光落在那画上寻常的一株草上。是瞧见了她在卖画,托人买回来的。听了洛忻忻的话后回来对着这幅画边的草一直出神,不知怎么就瞧出了这并非是草,洛子安目光收敛,顿觉这是字,“落”字。边上石头是“沈”字。
与死亡相对的,是新生。
洛忻忻本来是打算回寝室的,但寝室已经锁门了。能看到宿舍阿姨在看着电视织着毛衣,并没选择叫门。站在门前片刻后,反而去了教学楼。在画室赶出明天要交的画作。
没开灯,只站在窗口,借着微弱的光亮,调着颜料。
一幅幅布面油画摆在创作者身前。老师挨个点评。走到洛忻忻身前时并未直接点评,而是叹了口气。似要伸手触摸画上,但那指尖只停在画前不远处,再朝前稍够一够就能碰到画上。
“你才画完?”
“是。”洛忻忻如实回答。
老师直起身子看着洛忻忻,似在仔细打量。洛忻忻被看的很不舒服,不觉低下了头。远处稍有怯怯之声,老师便也将目光重落在画上。深吸一口气后反朝后退开几步,似离远了看。“你这色是怎么调的?”
“就是在这窗边。”洛忻忻一指窗边。
“你手怎么了?”老师注意到洛忻忻右手手心和手侧处有擦伤痕迹,此刻血是凝住了,细碎的血嘎仍在。
“摔伤了。昨晚来时,下了雨。脚滑。”洛忻忻将手垂下,说着。
老师并没再说别的,先去看了其他人的画后重又走回。手中却拿着教室中的调色盘瞧着,又凑到鼻下闻着。“就是这个?”
洛忻忻点了点头。
“看一个人的画作就能看出这个人有没有故事。明明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画出这样的情景,我在你的画中都瞧出了“生活”。”
听了老师此话,好几个同学都放下自己手中的画凑过来看。
画中是校园一处,正是昨晚和洛子安说出那些话之地。
空中只有朦胧的稍能瞧出那是月,没有一朵云相伴。没有路灯,整体氛围却衬得比寻常的夜亮,似是月光本身自带的亮光,或是地处于两盏路灯之间的空隙。那雨沉沉,也很瓢泼,雨丝白而掺金,细细滴滴,感觉雨在下,可不细看又瞧不出来。你当那不是雨,只是一平凡的夜。可又分明感觉到了湿润的气息,甚之还伴随着因下雨而特有的土腥之味。你去寻,瞧着石板路上沾染的泥却又证明那雨在下,还有坑洼中泛着的光。似乎都在相互印证。那血掺在颜料中,混进土黄色的颜料中,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颜色。似乎瞧不出,可又分明能瞧出。若说有人摔在此,似乎也是真的。好几处既能说那是挣扎爬起来搅弄出的泥泞,或是鞋底湿滑踩蹭出的鞋印。
整体似昏暗而压抑的一幅画,让人瞧着就能感觉到压迫。
“你忘记署名了。”老师说。
“您之前说,我们还不够资格署名的。”洛忻忻回。
交的头一幅画时,大家都会署名。甚至并非本名。老师却说:“你们的功底根本不足以支撑,署名只会更加毁了画作本身。小小年纪技艺没学会,倒想着出名了。以后署名的都零分。”
“那我收回这句话。以后你们都可以署名。”老师说的同时也看向教室内其他人。
几人欢喜雀跃急忙加上,几人仍站在原地瞧着洛忻忻的画。
洛忻忻才放平了画,还在想要将署名加在画中哪里不违和时,听到老师说:“你这幅画,我想挂在展览室中,你给这幅画起个名吧。”
从未想到过,不禁转头看向老师。
老师仍在瞧着画,因画放平,与方才的角度不同似乎更似瞭望星空。本无星只月,此刻那些寥寥细雨却似从空坠下的星,拖着星翼。
沈落重将目光落回画上,拿着画笔在几处稍比划着,却都不尽如人意。便迟迟没有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