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跟约翰说过要去拜访教授,长溪暮也就真的打算去。至于任务……他很高兴地记得自己还带了两个人。
经过大堂时长溪暮也看到苏格兰坐在沙发区,手里拿着一本书。是在等他。
走近时,长溪暮也注意到那本书的页码夹着一张便签——苏格兰可能真的在看书。
“回来了。”苏格兰说。
“嗯。”长溪暮也在他旁边的长沙发坐下,靠进松软的后背,故意露出有些疲惫的姿态,“什么事?”他觉得自己还能睡会儿。
苏格兰露出笑容:“黑麦找我聊了会天,他对你——你的两个身份很感兴趣。”
看来苏格兰也察觉到了……长溪暮也若有所思:“他现在没闲着吧?”
“我们分头行动,我先回来了。他那边估计还费点劲。”
长溪暮也抬起头,正好对上苏格兰的眨眼动作。
长溪暮也静静地看向苏格兰。
“我每天都有在写报告。”
长溪暮也听后,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问了不少关于‘长溪暮也’的事,他认为‘长溪暮也’是‘费内特’从欧洲带来的亲信。”
苏格兰看了眼长溪暮也淡淡的神色,几乎确定了这是费内特有意为之的引导。
“他说他不太清楚为什么被费内特选上,他得到更多关于你的信息。”
“应该不止如此?”
“他想向上走,通过你。”苏格兰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他在行动组并不好过。”
长溪暮也听着这些可有可无的话,面上表现出的是赞同。
“你在‘弃养’他吗?”
长溪暮也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了,正好看见苏格兰的手肘放在中间的沙发扶手上,身体在向他慢慢靠近。
长溪暮也的心跳一下子变得很快,他的双手背后,左手用力地握住右手腕以尽量平静,同时迅速低头闭眼挪向沙发另一侧。他可是知道自己的手指特别想念后腰上的刀片,而他目前的眼神估计也很不友好。
苏格兰看着费内特一连串的动作,心下讶然。对方憋红的脸让他的动作也变得有些僵硬。
他最终还是越过了那个沙发扶手,和费内特分别坐在长沙发的两侧。他莫名觉得波本会做得更好,虽然他只是听说过相关的闲言碎语。
长溪暮也感受着脉搏逐渐平静,他若无其事地睁开眼,“我这几天有事,会把这次任务分割后交给你们。”他自知自己刚才的行为比较反常,毕竟他并不害怕苏格兰对他动手。
正好此时,黑麦回来了,他的嘴里叼着根长长的烟,还没有点燃。
黑麦刚踏进大堂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他的眼睛闪过一丝色彩,看向沙发上。
他从两人端正的坐姿中看出了拘谨。
他一边在心中吹了声口哨,一边大脑迅速地推测他不在场时发生的事。
长溪暮也率先站起身,右手在身后摆了摆,缓解被自己捏痛的手腕。
大门的位置在费内特那一边,黑麦看着长溪暮也的右手,心中起了莫大的兴味。
“刚好二位都在,我们交流一下任务进度,费内特大人在催了。跟我来。”
长溪暮也自然地把手摆到身前和在袖子里,走向楼梯。
长溪暮也走过苏格兰的房间时顿了顿,接着向前走,停在黑麦房间门口。再向前走,就是他的房间了,正好他想看看黑麦房间里有什么。
长溪暮也侧过身,示意黑麦开门。
黑麦挑了挑眉,长溪暮也和苏格兰分别得到了他扫视全身的眼神。
长溪暮也视若无睹,苏格兰坦然回视。
三个人进了房间。长溪暮也没有坐,站在靠窗的位置,苏格兰在桌边停下来靠着墙,黑麦在床沿坐下。房间的窗帘拉着,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台灯亮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我昨天发现了新痕迹。”长溪暮也拿出几张彩色照片。他翻出其中一张,放在桌子上向两人展示。
照片中,墙面上有一个圆形的凹痕,边缘带着锈迹,位置在人头高度左右。
“这是固定设备的底座痕迹。设备本身已经被带走了,但底座留下来了。”他又翻了一张,是一截黑色线缆的断口特写,“线缆被剪断了,断口很整齐,不是慌乱撤离。搬走设备的人有工具,而且有时间把东西收干净再走。”
他放下手机,看向两个人:“命案发生在他们撤走之前还是之后,目前不清楚,但和他们的撤离有关。”
苏格兰靠在墙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黑麦坐在床沿上,视线落在长溪暮也手机屏幕上那张圆形凹痕的照片上,过了一会儿问:“还有其他线索吗?比如设备是用来做什么的?”
“新泽西是旧工业区,有很多可能。接下来我需要你们一起行动,以汤姆为主,戴维提交任务报告。”长溪暮也先看了眼黑麦,又看了眼苏格兰。
确认两人没有异议——至少表面上没有,长溪暮也临走前扔下一句话:“你们好好商量,我还有事。”他打算先和教授约好时间,再去处理卡慕的事情。
苏格兰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没有表达出即将作为辅助的不满。
第二天上午,苏格兰和黑麦没有直接去据点。他们先去了附近的加油站。两排加油机,便利店亮着白灯,门口停着一辆深色皮卡。
黑麦让苏格兰先进去买两瓶水,自己站在外面看了一圈摄像头的角度和覆盖范围。等苏格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便利店门口那台摄像头的朝向和大概的监控范围记了下来。
“往北走。”黑麦说,“那栋楼的轮胎印是朝北的,先看看那条路上有什么。”
公路两侧是工业区的边缘地带,偶尔有几栋低矮的仓储建筑,更多的是一片一片的荒地和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路上车不多,偶尔有货车经过,扬起的尘土拍在他们的外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