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宫野姐妹,长溪暮也感受着六月的夜风裹着潮湿的热气,他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人靠墙下滑的时候,左手发力更多。
他停下来站了两秒。那人可能是个左利手。随后他上楼,把某个同样绿眼睛、左利手、劳模作风的人影从心中移走。
凌晨,比阳光更早到来的是手机铃声。
【boss会见你,就在近期。】
【收到。】
看来他的升职有盼头了。长溪暮也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boss那边,他改主意了,卡慕不在本土,信息会延后很多,他打算把那份关于人脑的报告投送到欧洲。不论欧洲如何变化,他总归比这些日本的人要更熟悉。
后勤组……相信他和皮斯科的养子爱尔兰能达成不错的共识。
三天后,深夜,一辆平平无奇的面包车停在了长溪暮也的公寓楼下。与此同时,一封邮件送达。
长溪暮也迅速看完邮件内容,深吸一口气:接下来,他必须谨慎。
门铃响了,长溪暮也开门,看见一张毫无特色的面孔,是个中年大汉。
大汉拿起一条黑色的绸带,递给长溪暮也。他接过,结结实实地把它当眼罩用。
大汉攥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外走。
视觉被剥离的感觉并不好受,让他想起了某些不好的经历。而且大汉的手和他的动作一样粗糙以至于他在楼道中磕了好几次。
是的,就是楼道,二十楼,他们走楼梯下去。趁着大汉看不到他的眼部,他露出死鱼眼。也不知道其他用户是不是都用电梯,才没人发现他这个被人上门拐走的人。
对于其他任何一个组织成员,可能多少会露出不耐烦或者质疑。即使他们都能猜到,虽然这个大汉看上去不怎么样,但他的身上一定放着什么装置,用来监视反应。
而长溪暮也自己……再想下去就不太好了。他止住想法,暂时放过自己。
总算被塞上了车,长溪暮也察觉车上其实是有司机的。他和大汉坐在后座上,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口罩,他默默戴上。眼皮变得很沉,看来加了东西。
接下来,是数不清的转车,搞得好像他是什么装着信托密码的保险箱……车上的混杂的气味让他的脑子像沥青一样粘稠。
下车后,长溪暮也解下眼罩,抬眼看向眼前的建筑。邮件上的指令到这就没有了。还没等长溪暮也仔细观察,身旁的人夺走了他的注意力。
司机和大汉莫名其妙地把他夹在中间,带着他走到一个点。然后,他们被人射杀了。
应该是心脏,长溪暮也没有扭头去看。
他身体的左边被喷上了血,他身体的右边也被喷上了血。他感受着衣料被慢慢浸湿,抹了把脸,才发现一手的冷汗。
长溪暮也迅速后退,却在红点的威胁下僵住不动。随后,另一个红点出现在地面,
不断地向前移动。
他猜是让他跟着走的意思。
两个红点在离建筑10米左右就消失了,但足以让他看清大门,似乎是木质,上面雕着树。
他推门进去,走了一步才察觉门内立着一个人。他克制住应激动手的反应,对着那人点了点头,然后跟在他后面。
大堂的灯一盏盏亮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孩子,明天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