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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溪暮也长长叹出一口气，为了今天这两场谈话，他真是累了。和玛格丽特说话倒是没什么，他平常都有话直说，她应该意识到了什么吧。但他知道，他们的谈话一定会被监听，因此说话格外转弯，对他来说，真不容易，更不用说后面那个跟审问犯人一样的家伙。幸而他来欧洲后迅速转文职到了幕后，不然，他随便炸个大楼，今天谈得就不会顺利了。

小憩后，望着窗台上晾晒的菊花，他默默拿起几朵塞在嘴里嚼嚼，打开手机再次看着资料。

邮件上，他比地下还地下的搭档，大概先他一个月到达大本营的卡慕，得知他也要去那，给他发了一份内容详尽的资料，重点是朗姆和琴酒，所以他才会在心中把朗姆叫二老板。

有了卡慕，就算有了半自动更新的信息库。长溪暮也“摸”着他的虚拟卡发誓，他跟卡慕之间的关系相当牢靠。

卡慕是和他训练营同届的人，大概在他因学业脱身后，卡慕走了和他同样的路子，他走的信息技术，据说涉猎方面又独又窄。

都是一个地方爬出来的，他就不计较当初卡慕匿名以威胁的方式让他配合，还专门给了他十分危险的路线。可能他想对未来合作伙伴做个测试吧。当然，死了就不叫合作伙伴了。

他后来猜出他是谁后，消除了卡慕故意让他给敌人送尸体的想法。

卡慕嘛，经常撺掇他一起逃跑的小男孩。那时，长溪暮也是“优等生”，卡慕勉强不被处理。

他记得可清楚了，10岁都没有的小男孩，偷偷跟他谈神奇女侠，特别是谈到他母亲在街头演出中扮演过女侠时，整个人都振奋了。虽然他看着不像是美国那边的人种，但他精神上绝对是个美国人。他的母亲大概是个美国人。为着这点，他专门请卡慕伪装他和他的母亲聊天。

卡慕在他母亲方面非常谨慎，根本不像他平时的表现。也是这样，他才给自己套了个关心母亲的壳子。比如说这次，主动就把情报发来了。

卡慕这人，不适合指挥，长溪暮也只能说，卡慕总是“无心无意”地送人去死。

后来他采取措施，每次行动完都发同质性的抱怨句子夹杂在有用情报里，大篇幅地骂卡慕。还送了几个无名成员给卡慕支配，全死的战绩终于让卡慕不再试图控制他。因为他不行。

长溪暮也又打开那个“妈妈的礼物”，一条白色的毛领。他直接将盒子拆了，在夹层中找到了一张纸——证人保护计划书，来自玛格丽特的人脉。看来玛格丽特和那个审话男之间信息如此隔绝，倒让他的打算实现了。

他自己已经有了一份，他打算用这个绑住卡慕。毕竟，卡慕可是“不想让妈妈担心的好男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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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无所谓的，这是余暮溪对世界的第一印象。

他出生自末世十五年后，作为有着打折福利的抗辐射的“新人类”，他被一对夫妻领养了。为了纪念他们的某些过去，他曾经有一个古怪的名字，写在身份证上，但日常称呼则是“喂”。但这些都不重要，余暮溪并不会想什么，他那时只是、也只做一个脑袋空空的小孩。

他长到五岁，就被扔掉了，他们又养了一个孩子，再次蹭孩子身上的福利钱。

那天夫妻俩专门乘卡车到了中度污染区，荒废的土地上扬起尘土，余暮溪看着那些车痕，一言不发。他爸垂眸，不去看他，他妈泪眼模糊地哭着，车厢晃荡中目光无意对准他时，会微微一顿，然后接着哭。

后来……

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