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记者入岛开始,对其的监控就没有间断。
总控室的大屏上,王三兴房间的视频监控放到最大,位于全岛监控的正中间。两个人坐在监控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他在看剧本吧。”
“是,目前一切正常。”
其中一人不禁疑惑了:“这人怕不是个傻的,真就这么安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处境?”
换作他自己,绝对要多远跑多远,再也不会答应上岛了。
另一人:“听说他父亲现在被上头安排在圣因医院,一辈子都要靠药物续命。他是怕跑了他爸就活不下去了吧。”
一人听完,把监控视频拉到最大,仔细端详一番王三兴的脸,只看到了一片平静和麻木。
“嗨,也是个倒霉的。”
“啧,你什么时候也同情心泛滥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没有爸妈的亡命杀手一样。要不是给的钱比其他地方多,我也不乐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呆着。”
另一人哂笑片刻:“反正我不知道为什么上头还把他放回去了一趟,但这次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要做掉,他走不出这个岛喽。”
人心就是这么神奇。估计真正的王三兴也不会想到,有人能一边将他亲手推向死亡的结局,一边像个有常理心的旁观者那样慨叹他的命运。
翌日。
玫斯按照安排,准时敲响了王三兴的门。"叩叩",“王先生,请跟我去拍摄。”
门从里面打开,王三兴站在里面,平静:“马上就来。”
玫斯站在门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王先生,请佩戴我们为你准备的微型记录仪。”
王三兴接过,转身回去,在镜子前娴熟地戴在眼睛上。
玫斯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脑海中吐槽:“真的好像在玩过家家。”
0号在玫斯脑海中转了一圈。新词汇。"什么是过家家?"
玫斯换了个词语:“就是角色扮演。我扮演实验员,你捏着假的王三兴,咋俩互相念台词,演给这群人看。”
0号听完,点评一句:“是挺傻的。”
玫斯嘴角一抽,您连自己都骂吗?
王三兴戴上记录镜片,出来:“走吧。”
玫斯很有演员的素养,绷着脸将王三兴带到昨天来过的实验室棚景处,把王三兴领进去交给负责导演的人:“哥,人我带来了。”
络腮胡往这边瞅一眼,掐了烟走过来,拎鸡仔一样把瘦瘦高高的王三兴提起来看了看,"行了,你走吧。"
肱二头肌快从衬衫里爆出来了。
玫斯很难把嘴角压成平直。谁家导演长这样?
打手难不成也有一个当导演的梦想?
然而当了导演的打手很专业,转身又捏着个实在不必要的大喇叭吆喝几声群演准备,转头看见玫斯还没走,皱起浓眉,问:“你还有事?”
看起来对自己的临时事业相当满意且热爱。
玫斯唔了一声,"导演大哥,实不相瞒我一直有个当演员的梦想,能给我多加点儿戏吗?不用有台词的,能进去多多感受下就好。"
魁梧的大哥被叫一声导演就通身舒泰,展开眉目,一听她要求,嚯,没想到在这里还有同道中人!当即连连点头:“叫我一声哥这事儿就好办,你——之前实在A小组吧,A小组先拍,拍完就再去和C小组的一起演,发一份儿剧本给你看看,没台词,动作别露馅儿就行。”
玫斯顺利地混到了时长。
0号实在对她演中二青年的演技看不下去:“你除了当特助,没想到还有表演的天赋。”演这种冒傻气的角色也是得心应手。
玫斯心说特助的本事可多了去了,遇到有些人,人家就吃你装傻的样子,那能怎么办?
"你不去,我控制这个假货进去不也一样?"
玫斯按照棚区划分标识往A组走,一边在脑袋里说:“离得近方便,我想亲眼看看那些实验体。”
“你又不做实验。”
“要说违禁实验体,我还真比其他人清楚一点。”玫斯笑了笑,说:“二十年前的十日围猎是由我爸妈带着第一代AE终结的,他们花了很长时间跟踪调查,组织内部一度保存有清晰图片、视频,我和哥哥从小就看过。”
“后来爸妈被报复,一代组织散伙,所有资料全部销毁,图片和视频才不存在了,但我的记忆还存在。我要亲眼看一看,那些实验体究竟是真是假。”
0号:“……知道了,随便你。”
外界舆论每多发酵一天,都产生数百万的公关费用,是以第三段视频催得急,那个魁梧的导演拎着大喇叭喊得嗓子沙哑,整个棚区都忙得脚不沾地。
幸亏主角是由0号控制的"王三兴",在这种受控状态下就如同傀儡一般,不吃不喝不睡,在生命力烧干前可以像永远上满发条的玩偶。
玫斯一声不吭地扮演群演盯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