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功击？！”

夏彦脑袋里懵了一瞬，心想大爷的哪来这么高规格的精神功击？如果进入内部的不是类蛇生物武器而是真正的S级双首蛇，现在就该大脑一片空空瘫痪在地了。

即便是生物武器，也险些断开了和主控的链接。

“靠了……”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手指翻飞，试图在满屏的"error"中重新掌控武器的平衡。如果它们做出某些非人行径，比如长出第三只手第三条腿……

那可真是太刺激了。

老天的玩笑总是猝不及防，在地面军部和联邦媒体时刻关注下，潜入计划即将在30分钟内以一种滑稽而诡异的意外中道崩殂，塔的公众形象有望在今天分崩离析。

前几天才跟理事会放了狠话，今天就要指望着军部行动。

众工作人员诚惶诚恐战战兢兢，使出浑身解数调整数据，试图在年底保住年终奖。

“AE的人能有这种等阶的精神功击武器？？？”

“或许是宇宙生物？”

“你的意思是他们能控制这种精神等阶的宇宙生物吗？那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行了，”夏彦屈指叩响桌面，"这不还没失控，慌什么？"

他看着满屏弹动的错误提示和不间断传来的对精神功击的分析数据，一抹熟悉的感觉涌上，道：“把分析数据拉出来我看一眼。”

朱助理最先反应过来，马上调出数据：“您见过这种精神功击？”

“没见过，”夏彦看着起伏波动的数据条，眯眼：“只是对这种波动有点眼熟。”

可不是有点。

这种强悍的力量波动，他这辈子只见过一次。

“是0号。”

“什么？！”朱助理愕然："您……您怎么知道是祂，这些数据不具备唯一性，很多精神功击都会呈现这种类型波频。"

“但是强度只此一家。”夏彦说。

很多人都知道0号没有评级，也没有编号，以为那是因为0号是被乌清私有的研究对象，不列入塔的实验对象评级。但事实并非如此。

乌清带着一众外勤人员和0号从宇宙深处回来后，塔的光脑记事里有过一段被删除后重新填补修改的记录。

除了乌清和夏彦，没人知道那段记录是什么。

乌清在回塔的第一时间就为0号做了评级，这次评级，她如有预感地支开了其他研究人员，只让夏彦辅助她。

只有两个人的实验室里，暂且屈居在大缸中的阴影仍然虚虚实实地波动着，无形的注视始终落在乌清身上。例行释放安抚磁场后，取液针扎入，一管仅仅100ml的组织液被提取出来，送入全新的等级评定仪器。

仪器开启，30分钟后，综合精神域强度、异能种类及影响力、是否具备高等智慧……会给出从D级到S级的综合评级。

夏彦守在光脑前，做好了记录准备。

然而，没让他等30分钟。

甚至没过30秒。

满屏红色三角框感叹号病毒一样扩散开来，不等光脑弹出错误分析，仪器屏幕在频闪了一瞬后彻底宕机。

惊呆了夏彦。

他维持着坐在屏幕前的姿势，好半天僵硬地转过头，看了看乌清，又茫然地盯了盯那团阴影，最后视线落回屏幕。

很难说那一瞬间他有没有跟着一起大脑宕机。

空气似乎震荡了一下。

夏彦摸摸耳朵，脸上难以置信和怀疑参半：“这玩意儿是不是在笑我呢？”

乌清挑眉：“笑你什么？夏医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夏彦：“……”

他自诩君子，不屑争辩，颇为大度地原谅了乌清，继续眼前情况：“你见过的100ml就把全新仪器撑炸的宇宙生物吗？”

“现在见到了。”乌清沉声。

“联邦那群人估计要兴奋坏了。”

乌清嘴角勾起弧度，意味不明：“这种好事可不敢让他们知道。”

那天以后，一块区域被划分出来建成暗室，0号就此淡出所有研究人员的视野，光脑的监控和数据记录库该删除的删除，该修改的修改。

没人知道那天下午的实验室发生了什么。

回忆在现实的缝隙翻出浪花，实际不过几秒之间。夏彦回过神，扬声：“开启最大探测范围，能扫描出0号位置吗？”

窸窸窣窣一阵动静，坐在最边缘的一个工作人员传来回应：“我这边可以！但是影像非常模糊，干扰一直在，好像探测波靠近0号就会被削弱……”

“祂现在想做什么？”

夏彦干脆把十几个大屏合并到一块，视线四处扫动，突然，他视线一凝：

“祂在救人。”

尽管动静十分惊人，看起来像一场静心策划好的袭击前奏，但这可能是0号最"温和"的救人方式了——

已经探测到的几个关押囚笼里，对关押人员的精神功击已经全部停止。

原本精神崩溃而暴动的宇宙生物现在恹恹地趴在地上，头颅低垂，身体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