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沙哑的声音道。
“——那个凡人……似乎引起了锁妖塔的异动。”
祭坛轰然倒塌,碎石坠入深渊。
……
“天枢长老、天权长老。”
身后的弟子拱了拱手,“……弟子们迟了一步,什么也没剩。”
李应九环视一圈,皱起眉,“速度这么快?”
旁边的男修开口,“是我们太慢了。”
“你闭嘴。”李应九道,“破阵不需要时间的吗?你行也没见你把速度提起来啊?”
男修不吭声了。
“豢养尸鬼……”李应九的手抚上旁边的山壁,摸了一手血。
她凑近嗅了嗅,“这血……”
男修问:“有什么问题吗?”
李应九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没闻出来。”
“……”男修眉心狠狠一跳。
“天枢,没有闻出来可以不说。”他有些无力。
“我这不是寻思着万一你能闻出来呢?所以抢先一步试试。”
“……”男修闭眼,声音更加无力,“能拿鼻子闻出来问题的东西是狗。”
“我是剑修。”
“没事,”李应九安慰道,“你离狗也就是外貌的差距了。”
男修:“……”
这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好话啊!
身后的几名弟子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听见。
“天权,你觉得是同悲教吗?”李应九忽然问。
“像,但也不算太像。”
天权长老沉吟片刻,“当年同悲教的几个人物已经被压往天阙处刑,如果真是同悲教……会是谁呢?”
“……总之,先上报宗主和师叔祖吧。”他道。
“诶?”李应九侧头,“师叔祖出关了?”
“嗯,半月前就出关了,寻了宗主过去。”
“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有。”天权长老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师叔祖说有点想念青淮剑君了。”
“……没有别的了吗?”
“没有了。”
“我现在有点信那个传言了。”李应九开口。
“什么?”
李应九粲然一笑,“关于升仙门的青淮剑君是诡剑长老私生子那件小事。”
“……”
天权长老:“你少去酒肆听这种东西!”
***
青山葱葱,林木青郁,偶然有小鹿俯首饮水于溪涧。
一阵马踏声由远及近,小鹿惊了一瞬,发出呦呦的叫声,与同伴四散奔逃至林间。只余一双圆眸在枝叶后谨慎观望。
“吁——”
缰绳收紧,黄马两步停下,微微调头。
“我说——”
马背上的少女回头,“你们也太慢了吧!”
“你还、还好意思说!”行悟手忙脚乱地控制着马匹,“你就非要体验一下骑马吗?”
荀南烟面露微笑,“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有凡间侠客的感觉吗?”
“……一点都不觉得。”行悟一掌拍在马头上,这才让马不至于将他甩出去,“文长老居然真的由你来了。”
天杀的,鬼知道他为了骑这段距离付出了多少努力!
“废话,他是我师尊。”
公孙霞后一步骑着马赶来,她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行悟,嗤笑一声:“有的人自己不行就别找借口。”
“你你你你你……”行悟被她气得憋红了脸,“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谁是大人谁是小人啊行悟弟弟?”公孙霞特意伸手比了两人的身高,“我好像比你高啊?”
“……啊啊啊啊!”
行悟回头哭诉,“文长老,你就一点不管吗?”
“又不是我的徒弟,我管什么?”文仲景慢悠悠地跟上,摸了摸白马的头,轻声道,“辛苦。”
白马温顺地蹭蹭他手,眨了眨眼睛。
行悟:“……”
你徒弟也没见你管啊!
“唉,你说怎么就只有你那匹不听话呢?”公孙霞故作姿态地叹气一声,“是马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这还真是个问题。”
行悟瞪了回去,“有本事你们两个别用灵力!”
“那我们怕是三天内别想出这座山了。”荀南烟吐槽道。
她又不傻,不拿灵力驯服迟早得被马甩出去。
少女抬头远眺,山上的松树隐入云间,日光晕进云层,透露出几分神性来。
“比比谁先到那里,怎么样?”荀南烟指向松树。
公孙霞挑眉,“可以啊。”
说完两人便扬起缰绳,几乎是并排朝那边飞驰而去。
随后就是行悟崩溃地大叫:“等等我啊你们两个!”
文仲景轻咳了几声,脸上浮现出笑意,白马慢悠悠地甩尾跟上。
清风从林间疾行而过,浮云将一切喧嚣嬉闹收入眼底。
少年行,唯见天高地阔,山远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