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安宇的背后,高个子借势抽剑,轻身一跃。
两剑相撞,术士抬手,正要相助,却听得大喝一声:“开阳!”
两边瞬间灵气逆转,隔绝开来。
“有意思,”高个子的修士回头见术士已经消失,“怎么,想单挑?”
“那可不是。”
安宇话音刚落,便见一道长鞭打来,卷在邪修的腰间。
他抬手一抓,臂上使了力,反拉过来。
公孙霞从林间而出,跳到一旁的树上,踩上枝干,用力一抓,两人形成对峙。
安宇挑剑而来,邪修抬手结了屏障,挡下一击。
“哼。”冷笑一声,狭长的眼睛微眯,捆在腰间的绳索一松,身形便移了出去。
他看了一眼术士消失的地方,“不陪你们玩了。”
说罢转身要走,一道掌风先一步拦下他!
“佛修?”邪修咬咬牙,“你们这些秃驴,真是爱管闲事。”
话语间,又是数十招。
“真是运背,那群人竟敢出卖我?”邪修的衣服上出现了几道被划破的痕迹,“真是胆大妄为。”
“多行不义必自毙!”安宇冷喝一声,手上的力道越发重了起来,周围的阵法随着他的动作与之变换。
位置变幻,分身拆招,邪修似乎厌倦了和他纠缠,于是干脆瞄准了一旁的行悟,虚晃一枪,便出现在他身后!
“小心!”安宇叫出声,行悟的周围及时挡起金光。
“金钟罩?”邪修认了出来,“珈蓝寺的拿手好戏,你是珈蓝寺的人?”
行悟并没有回答,禅杖轻轻触地,九道佛光溢出,缠绕在邪修身边。
嗡嗡的经声入耳,金光随之变换。
佛修最克这种常年与邪祟相伴的人,高个子的邪修只觉得心情烦躁,祟气聚身,忽地炸开——
“吵死了!”
一念之间,又是一剑一鞭至了身前。
***
荀南烟拎着天星锤,警惕地望着四周。
那个术士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在阵里再度分了空间,导致她和安箐被迫相隔。
“我说,你是在找我吗?”嬉皮的声音传来,荀南烟抬头,矮个子的术士正悬浮在树枝上。
她先发制人,拎着锤借力蹬起,就要砸去!
“粗暴。”
术士不急不忙地道了一句,身形一闪,便到了旁边。
“一个筑基期,也敢来抓我了?”
他的两只手缓缓抬起,颀长的手指摆出一个奇怪的形状。
似有一道闪电蹿过,荀南烟浑身一麻,接着忽然不受控制地做出一个奇怪的动作。
术士的手型再度变换,荀南烟的动作也跟着变动。
糟糕。
她心道不妙。
术士手段诡异,极其难缠,她现下与安箐分开,对面的修为又高她一大截。
早知道说什么也要把文仲景拐过来或者让他留点什么了。
荀南烟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个便宜师尊。
忽然,她的身形一滞,那术士不知何时移至她身前,漂浮在空中。
“有意思,这个时候还会分神?”他的掌心缓缓向荀南烟的额头贴近,“既然如此,那我就玩玩吧,许久没找乐子了。”
“你说,是当个傻子好呢,还是个疯子好呢?”难以自抑的笑声从齿间溢出。
一股气力涌进了荀南烟的身体,很难描述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闷闷的东西层层包裹住,一点一点收缩,勒在她的神识上,好像一条蟒蛇,不紧不慢地绞杀着猎物。
她的脸色逐渐狰狞,汗水从额间流下,打湿了领口。
要死了吗?
荀南烟不知道。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修仙的果然都不讲武德。她有些遗憾地想,可惜自己快死了还没有见到原著里的那堆脑残玩意儿。
术士似乎格外喜欢欣赏别人痛苦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甚。
“哎呀呀,胆子是挺大,可惜,实力不怎么行,这是哪家放出来的小辈啊?”
“修真界以实力为尊,你可记住……”
祟气进一步侵入,邪修的动作忽然一顿。
悬在荀南烟额前的手滞住,术士的脸色逐渐变得奇怪。
“我靠!大……”
大什么?荀南烟的行动比脑子更快一步,趁着空隙就拎着锤子砸了过去。
术士就像一张轻飘的纸一样,“咚”地一声撞在树上,又歪歪斜斜地倒地。
他吐出一口血,歪头晕了过去。
……啊?
荀南烟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怀疑。
她什么时候突然变强了?
安箐急忙一路破阵赶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一个好像有点损伤但还站着的筑基,以及一个……躺地上晕过去的元婴?
她缓缓开口:“……你都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荀南烟也是一脸匪夷所思,“他自己莫名其妙变成这样的。”
安箐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藏拙,绝对是藏拙。
她看荀南烟的眼神变了。
此人,绝对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