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佩剑指向老人,“天阙城追查邪修,如实招来。”
果然是天阙城的。
荀南烟了然。
只是……
她看向两人,眉宇坚定,不似有假。
难道真的是他们这批人察觉不到祟气?
“村长……”楚姨看向村长,眼里俱是担忧。
“也罢,”村长叹了一声,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既然是仙长们来了,那我们也不得不如实相告。”
“实不相瞒,”一丝犹豫从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两个月前,确实有几个邪修来过,他们逼我们供应牲畜,似乎是为了养伤什么的,只是他们的行踪不定,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
“为何知情不报?”安宇竖眉。
“这,仙长,我们一村老小的性命都在他们手上,哪里敢报?”村长赔着笑,“不过,既然仙长们来了,那就恳请仙长们为民除害!”
“斩妖除祟,自然是天阙的职责。”安宇收剑,“那群邪修何时会再来?”
“这……小的不知,”村长急忙补充,“不过,等那群人到了,小的会及时通知仙长。”
“事已至此,”安宇转身,“我们只能在这里先住下了。”
安箐皱眉,“你就这么相信了?”
“谅这群人也不敢得罪天阙。”安宇道,“走吧。”
两人迅速消失在原地,公孙霞低声问:“要追吗?”
“再等等。”荀南烟道。
她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消息可以探寻的。
“唉。”村长目送着两个修士离去,叹了一声,又看向楚姨,“楚家媳妇,你没事吧?”
“我没事,村长,他们……”楚姨顿了许久,“真的要?”
“那群邪修,也是应得的报应。”村长缓缓抬头,看向天空,脸上没有如释重负的神情,“只是……”
“村子里,怕是不得安宁咯。”
他又想起了什么,“你说的修士,就是他们两个人?”
“不,”楚姨道,“还有四个,似乎和他们不是一批。”
荀南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指的他们四个人。
“不管来意如何,”村长背身,逐渐隐入迷雾。
“……通知一下其他人吧,也好做防备。”
***
一团火点燃了堆在中间的柴堆,跳跃的明焰依稀映出每个人的眉眼。
“现在的情况大概有以下几点。”
荀南烟说完,又觉得自己像是在答什么简答题,觉得有些好笑,她迅速收了嘴角的笑容,继续道:“第一,我们被卷入了邪祟的回忆,而这个邪祟会不会利用回忆做些什么,我们也不太确定。”
公孙霞嘟囔了一句:“这不就是一句废话嘛。”
荀南烟:“……”你家长没教过你老师说话不要插嘴吗?
她清咳一声,装作没有听到般,“第二,在这个回忆里,由于某些原因,我们察觉不到祟气,也就是说我们要格外警惕。”
“这点大家都发现了。”行悟小声吐槽。
“我这是帮你们梳理总结,”荀南烟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光头,“懂不懂!”
“果然,人不能太熟,太熟就容易上手。”行悟说完,便缩回了头。
他发现了,荀南烟在他们面前越来越随意了。
“第三,这里有邪修,还有两个天阙的修士。祟气和邪修有关,”荀南烟摸了摸下巴,“那么被拿来做阵眼的死祟,是不是也和这群邪修有关系?”
“我曾听说,邪修以祟气为修炼手段,死后的尸体里也含有大量祟气,”公孙霞想了想,“说不定,我们见到的那几具尸体就是这些邪修的。”
“那就更麻烦了,”荀南烟故作深沉地皱起眉。
公孙霞:“怎么说?”
“你想啊,邪修邪修,肯定不是什么良善,残留的意识搞不好真的想利用回忆做点什么,这样的话,我们就更危险了。”
“有道理,”行悟赞同地点点头,“而且我觉得是这群邪修的可能性很大。”
“邪修视祟气为天地之气,他们并不认为祟气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这种想法也有可能让祟气在我们眼里不是祟气。”
文仲景倚在树上,听着他们三个人分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怀之施主,”行悟注意到了他从未说过话,“你怎么看?”
“我?”文仲景笑了笑,“我觉得你们说的都对。”
“……”
这话说了和没说差不多,公孙霞失望地移开目光,嘀咕了句,“这么没主见。”
她还以为是个什么高人呢。
荀南烟知道文仲景是为了给自己历练的机会,于是帮忙找了个借口,“我这位师兄向来不擅长分析,你们不用管他。”
月色下,倚在树旁的人懒洋洋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