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对于已经快两天没吃饭的人来说,已经算很好的了。
“我这次出去,一定要辟谷……”公孙霞有气无力地道。
她错了,她就不该跟娘亲犟嘴,死活不肯辟谷。
荀南烟也没好到哪去,三个人全靠灵力撑着。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行悟的眼神有些恍惚。
他也不过刚刚筑基,自然是还没辟谷。
再饿下去,他非得成为珈蓝寺第一个被饿死的佛修。
“你还好意思提?”公孙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我们怎么可能会被卷进来?”
行悟自知理亏,脑袋一缩,又试图当鹌鹑。
“罢了。”文仲景开口道,“是我原先没想起来,倒也不能全怪他。”
行悟瞥了他一眼,偷摸靠近了荀南烟,“你这师兄,心肠真软……”
他这话被文仲景听了个正着,男人侧头,有些疑惑地看过来:“师兄?”
荀南烟一个激灵,“对,师兄。”
她转过去,面露假笑,“我师兄他,就是人太好。”
靠,差点忘了还有这茬了。
忽然降辈的文仲景:“……”
他识趣地没戳破荀南烟,只是轻笑一声:“嗯。”
离开了那个鬼地方以后,文仲景的神情又逐渐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行悟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他问:“那个,还未请教施主名讳。”
“文怀之。”文仲景报了假名。
“文施主啊,这还真是个少见的姓。”行悟道,“我记得你们升仙门就有位长老姓文来着。”
荀南烟:“……”
那位姓文的长老就在你面前。
“你是说那个被誉为千年来最像凌霄君的人?”公孙霞缓缓睁眼,“我听说过他,千秋长老说他是个天才,只可惜最后灵台破碎,不知道是不是有些郁郁寡欢,连门都很少出。”
这种当着正主的面议论正主的场景让荀南烟眼皮子一跳。
她转移了话题,“如今,我们要做些什么?”
“有两种情况,要看邪祟的残余意识,它可能会利用回忆做些什么,也可能什么都不做。”
“什么也不用做的那一类,”文仲景道,“会自然度过日子,等到了它死的那一天,回忆自然会终结。”
“不对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会做些什么的邪祟吗?”公孙霞有些不解,“把人拉进来,又不做些什么,它图什么?”
“严格来讲,是我们闯进了邪祟的回忆。”文仲景道。
行悟插了一嘴,“但这种邪祟要是不散发那么重的怨气,人也不会被拉进来。”
文仲景轻叹了一声:“不能这么讲。”
“怨、喜、悲。”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儒,“人生在世,难免会生出情绪。”
“有些邪祟,也曾是普通人。”
“所谓的怨气,也不过是,活物在生命逝去之时,想要留给世间的一缕情绪罢了。”
他的声音很轻,有莫名的一种魔力,像是被水浸润过一样,能让人浮躁的心安沉下来。
荀南烟发现,文仲景这种人要是生在现代,就算当不了修士,也高低能当个哲学家。
别说,真挺适合的。
说话一套一套的,很能哄人。
院落门前跑进来个小姑娘,在看到他们一瞬间的时候,愣了一下,原本撒欢的脚步硬生生停下。
楚姨出了门,小姑娘这才把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往妇人怀里扑去,“娘!”
楚姨笑着接住了她,“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娘,我见到了仙人,”小姑娘眨巴眨巴眼,“他们迷路了,所以我把他们带回来了!”
仙人?
四个人面面相觑。
话语间,又有两人跟着走了进来。
一男一女,一个穿着青衣,一个穿着红衣。
只一眼,荀南烟便知道,这也是修士。
两个修士也注意到了他们,女修迟疑了下,向楚姨拱拱手,“我师兄妹二人乃云游路过的散修,不知道可否讨碗饭?”
荀南烟:“……”
好熟悉的台词,这话他们之前是不是说过类似的?
楚姨一愣,显然也没想到这年头讨饭的修士也能成批来,她道:“这……饭,也只有米汤了……”
男修颔首:“可以。”
楚姨便又进了屋。
小女孩又转向荀南烟四人,“你们又是谁,怎么在我们家?”
“我们,”荀南烟幽幽开口,“也是路过的散修。”
“……过来讨饭。”
院落里一阵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