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大乘期吗?”风冷夜瞥他一眼,“你怕什么?”
但那是剑修啊,能横跨一整个大境界的剑修诶!
沧水剑青淮的名号常丹曾听说过,李应九的名字虽然有点陌生,但毕竟是凌云剑宗七星之首,想来当世剑道前十她也能排得上名次。
常丹怀着一种莫大的无语,决定好好给这位少主分析利弊:“那是沧水剑君青淮。”
“我知道,那个苍夷剑尊曾说过,此人剑意不在他之下。”风冷夜道,“但区区一个剑意,你怕什么?”
区区一个剑意。
区区……
常丹的表情有点绷不住。
他觉得自家少主似乎缺乏了点常识,城主可能需要给他补习一下什么叫做剑道。
“少主,”常丹决定绕过剑道,给他分析利弊,“青淮身上有诡剑长老的三道剑气。”
“这群剑修天天把剑气送人,这有什么?”风冷夜感觉常丹很莫名其妙。
他又不是没见过恨不得见一个送一个剑气的剑修。
“那不是普通的剑气,”常丹觉得自己的声音逐渐沧桑了起来,“那上面有诡剑长老一成的功力。”
为了强调事情的严重性,他又补充道:“每一道。”
也就是说,诡剑长老的三成功力全在眼前的这个男修身上。
诡剑是谁?当世剑道第一人,归云宗的那个苍夷剑尊在他面前都只能算个垃圾。
常丹很想冲着风冷夜吼上一句:
“那可是诡剑,你爷爷还没出生的时候人家都已经是大乘期了!”
“人家那剑气光一道就能秒了你!!!”
大乘和大乘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好不好!
诡剑的三成功力代表什么?代表他就差宣告全天下“这个人我罩的,谁动谁死”了!
风冷夜愣了三秒,这位尊贵的少主看着青淮剑君,半晌才吐出一句话:“……这是他私生子吗?”
这说是亲爹也不为过了吧?
他爹都没在他身上放三成功力。
“……不是。”常丹面无表情道。
风冷夜“哦”了一声。
他知道自己今天动不了升仙门。
“凌云剑宗,”他幽幽开口,“还真是升仙门的一条好狗啊。”
常丹:……少主我求你别说话了。
“千年之前,凌云剑宗就唯凌霄君马首是瞻,这么多年了,看来也没什么变化。”风冷夜低低地笑了起来。
“唉,你说,有大乘期坐镇的宗门就是不一样。”风冷夜的目光再一次投向升仙门,“你们呢?连个大乘期都没有。”
“你说说,若是当年那位凌霄君没有留下诡剑,而是留下了你们升仙门的四位大乘之一,你们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吧?”
风冷夜似乎想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也不知道你们在想起这件事的时候——”
“有没有恨过那位凌霄君?”
文仲景缓缓落地,掌门和萧颂上前一步扶住了他,“师弟。”
他摇头示意自己无事,便继续看着浮在半空的风冷夜。
“我一直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都敬仰那位凌霄君。”风冷夜的目光落在大殿之上,木头已经有些腐朽,面露嫌弃道,“他不过是个顾头不顾尾的蠢货,而你们升仙门,也不过是个失败者罢了。”
“带走了那么多大乘,留给你们的是什么?”风冷夜轻笑一声,“升仙门、凌云剑宗、赤焰门……”
“哪一个不是当年最信任他的?如今呢?还不是只能仰视天阙?”
“哦对,还有那个已经灭门的——”
他一字一顿道:“山、海、阁。”
“你住口!”掌门身旁的女修猛地睁眼,呵斥道。
风冷夜却不管不顾道:“如果山海阁灭门的当日,有一位大乘期在,就不会落得个如此下场。”
“所以我说,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风少主。”掌门厉声道,“就算是天阙城主本人,也得尊称凌霄君一声祖师!”
“啧,我可不是我爹,畏畏缩缩的。”风冷夜哈哈大笑,“我的存在,就是要让人从此不敢直视天阙,要让人无不恐惧天阙!”
“噗。”
笑声传来,风冷夜狠狠瞪去。
“对不起。”李应九吐出嘴里的草,又笑了一声,“实在是忍不住。”
太脑残了,她实在是憋不住。
天阙城主知道他儿子这么个德性吗?
“你们凌云剑宗……真是不知道那位凌霄君给你们喂了什么迷魂药,千年前和千年后都如此维护他,我真不知道跟着他有什么好的。”
“凌霄君的好,自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李应九对于脑残向来很宽容,“风少主也不必自卑。”
“——你!”
就在他要发作时,才想来这是凌云剑宗的人。
“好、好一个凌云剑宗。”
风冷夜深知天阙还暂时拿凌云剑宗没办法,于是只得恶狠狠地瞪了他们几个一眼,然后愤然拂袖。
“我们走。”
等到常丹跟上他以后,风冷夜就像贼心不死一样,转过头,阴恻恻地看了一眼底下的人群。
“你们最好仔细想想,那位凌霄君,真的值得你们拥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