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腿短的跑不过修仙的,这次人家都不用跑,只稍稍抬了抬手,荀南烟就像一只小鸡崽子一样被无形的灵力拎了回来。
她飘在空中,和男人大眼瞪小眼。
“你们修真界真不讲武德。”荀南烟愤愤开口。
男人没听懂,但他似乎觉得不回话很不礼貌,于是还是象征性地接了一句:“我的确会武。”
“……”会不会聊天啊你!
男人又笑了笑,“会教你的。”
“是吗……那我谢谢您勒。”
男人:“不客气。”
“……”荀南烟选择在沉默中爆发,“所以你到底是!谁!啊!”
“我说了,我会是你的师尊。”
男人望了一眼窗外,忽然轻笑一声:“要到了。”
荀南烟下意识跟着他一起望过去,然后,嘴不由自主地张成了一个鸭蛋。
白云正在从窗子前悠悠飘过,下方是依次掠过的巍峨群山,荀南烟那本不好用的脑子告诉她——他们正在飞。
等等,荀南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刚刚她跑出去?
“嗯。”男人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轻笑道,“差一点就摔死了。”
荀南烟后怕地咽了咽口水。
该死的修真界,真不讲科学。
男人轻笑了下,又咳嗽了两声,抬手像撸小猫那样摸了摸她的头发。
“——咚!”
整间竹屋忽然下沉,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荀南烟透过窗子看见了不少飞起来的碎石。
两道风“唰”地吹开屋门,冷风猛烈地灌入,荀南烟被吹得一个颤抖。
好冷。
一件外袍及时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诶?
荀南烟回头,男人看着她,笑了笑,双手离开她的肩,非常有礼貌地拉开距离,然后从她身边走过。
“走吧。”
留在原地的少女磨磨牙,拢拢身上的长袍,心一铁就大步跟了上去。
管他龙潭虎穴,闯就闯!
没有龙潭,没有虎穴。
有的只有云雾缭绕的山峰和清唳盘旋的仙鹤。破旧的大殿半掩在树影婆娑之中,台阶上铺满了些青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厚厚的一层灰,像是许久无人打扫。
两道身影从大殿之中缓缓走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
大的那个是个男修,身形颀长,手里拿着一把花里胡哨的折扇,小的那个是个小女孩,身上穿着有些宽松的外袍,长长的衣摆拖在地上,眉心一点红,像极了仙人图里讨人喜欢的小仙童。
“文师弟。”男修手中的折扇“唰”地展开,一双狐狸眼眯起,风情万千尽在眸中,“怎么舍得回来了?”
“回来看看。”男人说道。
“那你可真是来的不巧,错过了好戏。”男修笑得更加厉害,“据说呢,天阙的那位少主,他的心爱之人与魔修勾结,背叛了他。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个女的在天阙派去追杀的修士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风冷夜这会儿正像条疯狗一样地满世界找那个叫魏烟的女人。刚刚才带着人来我们这放了狠话,说要是我们有知情不报的,就等着被灭门吧,真是有意思极了。”
“笑死我了,天阙城的那位城主现在肯定一个头两个大吧,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继承人哈哈哈哈哈哈。”
“嗯,”男人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诶?”狐狸眼男修的扇子一顿,“我以为,你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我遇到了。”
“哦?那个女人吗?长什么样子,能让那个傻……咳,那个尊贵的少主的这么着迷。”
男人脸上依然是温润的笑,“我把她带回来了。”
“哈哈哈你把她带……嗯?”
“我要收她为徒。”男人语气平静,仿佛不知道自己的内容有多么让人爆炸。
“……”
笑不出来了。
狐狸眼男修终于看见了跟在他身后的荀南烟。
女的,身上带着伤,一看就是刚被追杀过。
他的笑凝固了。
缓缓吐出了一个字:“……靠。”
一旁一言不发的仙童终于开口了:
“文仲景。”
她的声音是与外貌不符的成熟。
仙童非常不仙地说:
“你、是、脑、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