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苏尧萍正缩在院门口。
多目相对。
苏尧萍:“……”
沈白缙:“……”
二夫人嗷一嗓子:“我可怜的儿!”
“弱不禁风”的二少爷一把就被母亲扯进怀里。
“母亲,我……”
温文尔雅的苏家人又是一顿尖锐的吵闹。
尖锐的嗓音,声嘶力竭的怒吼,一连串的指责喷射而出,好在吵归吵,没有人敢上前掰扯沈白缙一下。
沈白缙捂住耳朵:“不是他,我请的人还没到。”
沈白缙想:人虽然不是我杀的,但我还是脾气太好了。
没人注意的是,沈白缙再次点了烟,他的烟无味,不过是些巫咒的引子罢了。
烟雾悄无声息地飘到这家人身边,但吵闹着的人谁也没发现,除了——苏尧萍。
苏尧萍瞪大双眼,看着厉鬼一般的沈白缙,说不出话,“你你你——”
和表哥对视,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心脏,根本就无法呼吸,只能在恐惧中瑟瑟发抖。
旁边其他人虽然看着沈白缙,一边骂着,却像被控制了心智一样,什么异常也发不现。
沈白缙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满是对这些人的轻蔑。
他轻轻抬手,手中散发出黑色雾气,顺着烟雾一道,飘到他们身边。
苏尧萍已经彻底说不了话了,这并非他本意,也不是紧张导致,他真真正正地见识到了江湖传说中狠戾的鬼月,和他那些诡异的巫教招数。
苏尧萍揪了揪旁边母亲的衣袖,二夫人嫌他烦:“好了!阿萍,我正要……”
话音消失,她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那些话语在心底翻涌如浪,急切地想要破口而出。
她嘴唇微微颤抖着,努力地开合,试图挤出哪怕一个音节,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出的只有微弱的气流声。
其他人也是如此。
……
当沈白缙注视着他们时,那目光就像冰冷的利刃穿透身体,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看透。
终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
大夫人呼吸急促,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二爷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地比划着。
苏尧墨急切地抓着自己的喉咙,还使劲儿咳嗽了两声,可还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反倒是苏尧萍面色平静,心如死灰。
沈白缙一个个检查完,对苏尧萍挺意外的:“看来你这个小孩思想还算端正。”
苏尧萍在心里说:我只是怕的都不敢动了。
殊不知,沈白缙说的是别的东西。
沈白缙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就想让他们闭嘴,再趁机检查一下。
之前谢还无说那个黑衣人来过苏家,不知对他们做了什么。沈白缙虽然查到了,但懒得解开,因为他还想继续看热闹。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当然,前提是不要再波及他了。
“啪——”
沈白缙打了个响指,收回所有。
他们能说话了,但都一言不发,安静如鸡。
沈白缙对此感到很欣慰。
屋内的云顾拿着一个坐凳出来,摆在沈白缙身后:“老大,您歇着。”
云顾又端出管家送来的水果,他已经仔细洗干净去皮切块了。
沈白缙看了一眼除苏尧萍以外的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与高傲。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用签子扎着水果吃,评价道:“还挺甜。”
院中其他人无一人接话。
不多时,池争带着一名女子回来,那女子大家都认得,正是老爷身边的秀姨娘。
她的脸庞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艳丽而夺目,带着一抹与生俱来的风情。
各方都免了行礼,主要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行了,场面已经够混乱了。
沈白缙笑了起来,拍拍手:“都到齐了。”
阴沉的声音敲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真是太好了。”
·
“这位秀姨娘,又见面了。”
“不瞒各位,我昨夜与这秀姨娘有一面之缘。”
沈白缙笑起来简直是个恶鬼,阴恻恻的,“在大少爷房中哦。”
这一言论,瞬间将院子点燃。
大夫人指着苏尧墨:“你你你!”
苏尧墨都快跪下来了:“母亲……我与她没有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