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争这才注意到沈白缙手中没再拿烟杆,而是换成了折扇。
不多时,沈白缙和池争便来到了一处宅院。
正面是一扇朱红色的木门,看着还挺新,估计老孟也才发达没几年。
屋顶铺着整齐的灰色瓦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泽。
虽然普通,却比袁伦家里舒适多了。
“叩叩——”
池争上前敲了敲门。
“来了。”
一个面目清丽的妇人过来开门,她警惕道:“你们是谁?”
池争递上一份文书。
妇人没有接,问:“这是什么?我不识字看不懂。”
池争又掏出一块玉佩:“那这个呢?”
妇人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颤声道:“我们家老孟呢?”
池争不知所措:“夫人节哀。”
“这个死鬼!我早就知道他不会如何!”
妇人掩面啼哭。
沈白缙问:“夫人,老孟是被那袁伦杀害,不知您是否认识他?”
“袁伦?!竟是他!我早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沈白缙重复道:“不怀好意?”
妇人愤恨至极:“他们俩据说是少时相识,当时我家老孟做生意发达了,还常常照顾他,如今可见,不过是狼心狗肺之人!”
沈白缙询问道:“夫人,那袁伦曾说老孟是因为这石州不安全,似乎有人要谋害他,才去寻袁伦躲一躲。老孟在石州可有什么仇人?”
妇人仔细回想:“石州确实不大太平,不过我家老孟一向为人和善,应当没有什么仇人吧?”
也许是真的没有仇人。
回想当时袁伦那支支吾吾答不出的样子,估计也不是真的说辞,说不定老孟也是被骗来的。
沈白缙若有所思。
黑衣人利用了袁伦的贪心和嫉妒,杀害老孟,再栽赃给他,可这样又有什么好处呢?
不对,幸好当时云顾他们早有准备,不然那事虽然困不住沈白缙,也会让他栽个跟头。
不过话说回来,这黑衣人交际范围还挺广,消息也灵通。
似乎一直在关注他的动向,说到关注他的动向,还有一个谢还无。
谢还无总是用暧昧来掩饰虚情假意,沈白缙还是不能确定他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谢还无说那黑衣人还去了苏家,难道他又动了什么手脚?有什么地方是他漏掉了?
看来还得回去查一查。
安抚了孟夫人,二人离开孟家。
池争又说:“袁伦的妻子孩子我也试着找过了,没找到,也许是被灭口了。”
“抱歉老大。”
“无妨。”
沈白缙一边走一边想,今天走的路的属实有些多了。
只是云顾把马车牵到苏宅里了,他也不好明目张胆从大门进出,谢还无不要脸,他还是要脸的。
这时,池争体贴地说:“老大,这么晚了,您还没吃中饭,要不歇一歇?”
也是,沈白缙这样想着。
于是,主从二人来到一间食肆。
池争按照沈白缙的口味点了一桌辣菜。
沈白缙爱吃辣。
其实他之前没有吃过辣,以前以为自己不在意吃饭,那些饭食不过过往云烟。
现在发现了爱好,起因于他康复后,宁了解让厨房做了一桌辣菜庆祝。
吃饱喝足,沈白缙慢悠悠地走。
后面跟着池争。
暗中跟着打包了点心的谢还无。
·
苏尧萍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对他的院子产生了怀念之情,跑来找沈白缙说话。
沈白缙不在,他又认出云顾一直跟在表哥身边,迅速纠缠了上去。
云顾在一旁保养烟杆,平时活泼爱说话的他面对同样活泼爱说话的苏尧萍,居然一言不发。
之前苏尧墨无缘无故来了一趟,云顾知道他不怀好意,许是想打听自家老大去哪里了,便将他打发走了,苏尧墨倒也没敢和云顾叫板,乖乖离开了。
这会儿又来了一个苏尧萍。
什么酥油馍酥油饼的,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就放马过来吧!
苏尧萍的脑子可以忽略不计,赶人的话也听不出。
苏尧萍的嘴倒可以和宁了解比一比了。
……
“那天表哥一下子就出现在我的院子里!我还以为是天上的仙人下凡了!”
“我从前还小,不曾见过表哥。”
“原来表哥是这般风流倜傥才高八斗风度翩翩品貌非凡之人!”
云顾点头赞道:“你这几句说的不错。”
屋顶上,跑的快先行一步的谢还无面无表情,手中聚集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