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缙站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升起。
等不及他多想,黑衣人再次攻了过来,带出一阵凌厉的冷风,沈白缙以柔克刚,退步躲闪,脚下还不小心踩到什么,低头一看是袁伦。
沈白缙被狠狠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这个袁伦也是报复心很强啊。
沈白缙抬起手,飞速变换手势,运转咒法,升腾的黑气丝丝缕缕地包围着他,随时听候命令。
两人过了几招,沈白缙最终敌不过这个神秘的黑衣人,被隔空击中,踉跄着朝一旁跌去。
幸亏袁伦家小,旁边就是一堵墙,沈白缙单手撑着墙壁,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沈白缙呼吸略微急促,眼睛明亮非常,紧紧盯着黑衣人。
“没想到吧?”黑衣人得意洋洋,“你……”
“没想到吧?”沈白缙打断他,有些虚弱的笑起来,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真诚,反而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沈白缙顺脚踢了一下地上的袁伦,力道很不小。
“什么!”黑衣人突然想到什么。
蓦地,沈白缙身体化作轻烟消散,他现在实力没有恢复,还有些虚弱,这一场打得十分吃力。
这人也是巫教中人,实力很强悍,他不过一个分身,当然打不过,还是先走为上。
破旧的房子里徒留黑衣人自己生闷气,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额角青筋暴起。
还是巫术分身!
他懊恼自己刚刚说了几句话被听到了,现在又没有捉住沈白缙,咆哮着再次伸腿踹翻身边的另一把椅子。
碎裂的木屑飞溅,有一些洒在袁伦躺倒的尸体上,而且是他家仅剩的另一把,不过幸好他也不需要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沈白缙睁开眼睛。
他抚住胸口,轻微地喘息着,仿佛一口气稍重些,便会将那脆弱的气息扯断。
沈白缙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也失去了颜色,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他的额头上。
他微微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感受到一阵寒冷,渗透进肌肤,让他的身体变得麻木。
刚恢复了一些内力,又用掉了。
沈白缙用力闭上眼睛,又睁开,现在是勉强支撑,用他清泉一般的声音喊道:“云顾。”
“老大。”来人却是池争。
沈白缙让云顾驾着马车折返是障眼法,如果黑衣人关注着他的动向,就会知道他收到消息在往袁伦家里去。
其实沈白缙在路上已经暗中回到了秋茯楼。在哪里闭关都一样,只是要安全。
池争听到沈白缙喊人,推门进来,沈白缙住的还是之前的房间。
“老大,云顾还没回来。”
“嗯。”沈白缙淡淡点头,吩咐:“去让人在我房中烧上炭火。”
“是。”池争关上门,退了出去。
现在正值秋季,客栈的人听到这样的要求也很难为,可沈白缙毕竟给的钱多,赶紧备好了东西送来。
云顾处理好了马车也悄悄摸回来了,此刻正用火铲拨弄炭灰,让炭火燃烧得更加充分。
池争才有空汇报,严肃道:“我之前……遇到了教主。”
池争将先前的事情细细描述一遍,说完后,站在一旁没再吭声。
沈白缙沉思,难道真的是他吗?
沈白缙还是有些怀疑:“他不至于这么矮小吧?”
黑衣人好像比他还矮了几寸,而且身形也不太对。
云顾顺嘴一提:“有缩骨术啊!教主不是也很精通这个吗?”
沈白缙闭上眼睛,没再说话,但心中思绪繁杂混乱。
会是他吗?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
云顾和池争两个退了出去。
屋子里暖融融的,但沈白缙还是觉得冷,他裹在被褥里侧躺着,骨头缝里冷的很疼。
沈白缙皱眉,喊:“池争。”
守在门口的池争将门打开一个缝隙:“在,老大。”
“去找个汤婆子。”
“是。”
池争关上门,快步走远了。
……
门被悄悄的打开,脚步声响起,停在塌边就销声匿迹了。
空气里太安静。
“池争?”沈白缙觉察到不太对,“是你吗?”
黑暗中,一个人影站着,一直没动,目光紧紧盯着床榻上的人。
沈白缙扯开一点被褥,手肘抵床板撑起身,回头往外看去。
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沈白缙冷笑一声:“哟?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