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缙神色淡然:“富贵谈不上,闲人倒是了。”
“谢哥!”
一个青云门弟子过来:“捕快短时间来不了,住客们不满意了,掌柜的委托我们先看一看情况。”
突然出现这样的事,众住客人心惶惶,有的觉得这里不安全,想走人但天色又晚了,无可奈何只好向店家施加压力。
方才谢持一眼便看出身上有巫术的痕迹,更让众人害怕,如今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店家也怕影响生意,想早点调查一番。
几名弟子加上谢持,先是询问了在场的目击者。
有几个人作证说是被击中从二楼掉下来,不过大家都没注意到其他细节。
“这巫术,怎么这么像鬼月?”有个青云门弟子支着头若有所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客栈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是鬼月!”真是见了鬼,他们晚饭时还在听说书先生讲他的故事!
“哎哎!不是……!”那弟子还没来得及阻止,其他人纷纷开始议论。
“他不是死了吗?”
有人很懂得样子:“谁知道?这些巫教的人都邪门的很,谁知道真死假死!”
“肯定是偷偷藏起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诈尸!”
“对啊!”一人恍然大悟:“你看现在不就是?!”
有人想象力丰富:“哎,你说他会不会现在就在我们中间?”
有人吓了一大跳:“啊!别这么说,听着就渗人!”
沈白缙站在后面听着,这话倒不错,只是……
沈白缙郁闷极了:我还不曾动手……
有人冒充他。
为什么是现在呢?
别人知道他出来的事?
为什么会知道?
云顾池争是和他签了死契的,不能背叛。
他“死”了也有几年了,其他人也没必要盯着他们两个。
当初的事其他人不知道,云顾池争也不知道细节,只留了信物,让他们该醒时来接。
除了那人,不知道他知道多少,沈白缙也不在乎,但那人没理由背叛他。
这人到底是谁?
……
青云门弟子算上谢持一共四位,一个一脸聪明相的,一个少年样子的,还有一个肤色黑些,一看就有劲。
谢持还在看尸体,其他几个他们去盘问死者同行的友人。
袁伦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这朋友是石州人,我们认识好多年了,本来很困苦,他前几年做生意发了点钱,日子这才好过起来。”
“在石州不安全,来我这里躲躲谁知道竟如此这般!我该怎么跟弟妹交代啊呜呜呜呜呜呜!”
“他在石州为什么不安全?”
“好像是得罪人了。”袁伦吞吞吐吐答不出。
青云门弟子们眼色商量,似乎是谋财?
刚才就是黑劲同学嗓门太大泄露信息引得众人惊恐。
聪明斥责他两句,之后他们就开始眼神交流,只见几人挤眉弄眼好一会儿,决定去检查房间。
沈白缙在一边抱着胳膊默默看着,这几个青云门的除了谢持,都年纪不大,处事还生嫩着呢。
少年叫来掌柜的,悄悄说了几句,掌柜安抚住客们说:“大家先休息吧,明早再说,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好说歹说的,有些休息去了,也有几个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跟着检查东西,可能是想看热闹,或是存粹担心自己的安全,也可能是……局中人!
沈白缙让云顾回去了,他慢慢踱步跟着前去。
死者不是本地人,但同伴是。
但是,他们多年好友,来找朋友还一起住客栈?
沈白缙突然开口:“你们为什么一起住客栈?”
袁伦突然一懵:“啊?”
沈白缙目光很有压迫感,袁伦反应迟钝:“哦哦,老孟说他想住客栈,我家也没什么地方,就依他了,这几年一直这样,来找我的时候就住这儿。”
沈白缙声音如清泉一般,语气平和:“你呢?”
“我不住啊,安顿好他就回家。”
谢持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他的妻子呢?他一个人来躲躲?”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没告诉我!”袁伦欲哭无泪,“我们一起吃了饭他就说去休息了,反正他付了钱,我就想着再喝点,谁知道发生这样的事儿了呢?”
想杀?在家杀不更方便?悄悄往别处一扔,死者又是外地人,谁也发现不了。
一起贫苦的兄弟突然发达了,袁伦动机有一些,但嫌疑不大。
沈白缙跟着谢持他们,在老孟房间外面看了几眼。
老孟是巫术被一击毙命的,房间没有打斗痕迹,所以也不知道是在哪儿遇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