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型的沈白缙垂眸站在绳阵前,鸦羽似的睫毛在清俊侧脸上投下阴影,他捋顺了这些绳子,已经找到根源,开始动手将它拆开取下来。
舒展利落的手指也灵活地跟着穿梭,那手养得匀白,像玉石般通透。
这一截绳子需要经过繁复的路径才能分开,沈白缙随手撕了一块布料把它们缠起来,像梭子一样层层穿梭。
幸好这些绳子细,不然后边可不好通过。
面对复杂错乱的绳结,他指尖却不慌不忙,勾着绳子挑开,旋转。
他明艳眉眼抬起来,让人移不开眼。沈白缙嫌弃地看了谢还无一眼,叫他起来。
少顷,谢还无手里举着一块布,里面兜着石子,沈白缙正解下来一颗石子丢进去。
“咔——”
最后一枚石子落下,这片区域的阵法全都被拆开。
沈白缙不敢想复原的时候将会多么费劲。
不过眼下他管不了这么多了,挨个翻找起来。
找到了他要的账本,沈白缙发现不止他们家的,还有很多个家族的,似乎都被害了。
看来他们也没有表面的名声好,私底下害了很多人。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不论是人还是宗门,都很少接杀人的活儿,就连巫教都非常讲规矩。
不过也不能确定都是他们做的,比如常家的就是他们消息灵通抢来的。
谢还无也在动手找东西。
沈白缙一边翻看手中的账本,一边用余光瞥向谢还无,可惜看不到内容。
果然没错,沈白缙早已经怀疑他本来就需要来,他也有东西要找,只是不知他到底在查些什么。
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待的时间越久被发现的风险就越大,沈白缙将拿到手的证据放好,开始复原绳子。
沈白缙凭着记忆将石头又串了回去,谢还无在旁边一一递送着,似乎是很有默契的一对搭档。
锁门,出去,一切顺利。昏睡着的值班人很快就会醒来,但谁也不会知道门内发生的事情。
谢还无将几本书册收好,神色自若地对沈白缙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
沈白缙默不作声,看着他往另一个地方走去。
沈白缙也隐蔽着离开,他已经得手,想直接出去回客栈。
夜风冷冽,沈白缙无端有点冷。
这账册上记录的很详尽,何时何地,何人负责。牧临凭与沈家的事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还能找出隐藏起来的另一个人。
冷风忽然停住,沈白缙思绪骤停,顿住脚步。
他目光锋利,鼻梁痣更显妖冶,方才还含着浅笑的唇,此刻已抿成一道冷线。
沈白缙没有回头,只垂在身侧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悄无声息蜷了蜷。
道旁草叶上的露水滴落的声音似乎都清晰可闻。
他他指节攥得发白,颈后被冷汗浸得透湿。方才想的太投入,没及时注意有人接近了他。
会是谁?
内力波动很强,是故意透露给他的。
谁暴露了他?
这里偏僻,怎么会有高手来围堵他?
沈白缙快速回想又确认了今晚的一系列事情,确定没有留下破绽。
既然躲不了,那只能打了。
沈白缙眉眼本就又凶又艳,那双瞳仁透出寒光,早已经淬满了迎敌的杀意。
果不其然,在他抬手准备施咒的同时,一人带着强大的内力波动迎面而来!
此人与谢还无实力不相上下,沈白缙自觉打不过,只能以躲闪为主,等着见机开溜。
玄色衣杉下摆随抬膝的动作轻轻扬起,动作没半分拖沓。就算他身体再不适,也由不得他拖沓,此刻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都怪谢还无,非要试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