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缙真正的在巫教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但他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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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两人顺理成章在一处了,其实和从前也没什么分别。沈白缙少于关注情感,一心专注练功。
几个月后。
门“吱呀”一声轻响,积了几个月的沉闷顺着门缝涌出去。
沈白缙深吸一口气,抬步跨出那道冷硬的门槛,外边的阳光扑面而来,有些刺眼。
恍若隔世。
沈白缙下意识抬手挡在额前,指缝间漏下的阳光刺得眼眶发酸,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外界变化了。
顺带一提,巫教的地盘是从前的秦王府,正门上早就贴了封条,不会有人出入。
他们出门不走正门,有的翻墙,有的走后门,也有的钻地道,反正方法千奇百怪各有特色。
比如程惕复就成天用轻功飞来飞去爱翻墙,从来不知门和路为何物。
这也是没人发现他们住在这里的原因。
街上与几年前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但人与事物都不再如旧。
这街沈白缙曾经很熟悉,只是旁边的铺子有些已经换了,有的还在坚持,只是主人家脸上染上了风霜。
这些生意光景大不如前,竟然比起之前萧条了许多。
直到这时,沈白缙才恍惚反应过来,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他像是从一场长长的梦里刚醒来回到人间。
沈白缙没带轮椅,他的腿好了许多,想一个人走一走逛一逛。
在他不知情的背后,谢还无默默跟着,陪着他。
沿着熟悉的路往回走,令州城里也不算太大,他想回家看看。
当年父母家人的尸骨尽数被常家收走,他又因追杀和重伤躲在巫教,不能阻止。
巫教虽然也接复仇的生意,只是他一无所有,付不起价格。人家能救下他让他免遭迫害还让他白吃白住,已是天大的恩情。
更何况,这笔债当然要亲手讨回来,他要看到这些贼人哀嚎惨叫,流光了血奄奄一息!
这样他心里才能痛快一二!
路走到尽头,家和从前无甚分别,只是添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大门上也交叉贴着封条。
被封住了。
沈白缙轻功还未练,连翻回去看看都不能。
那些仇家逐渐将他遗忘,但他可没忘他们,尤其是常家。
今日就是一一清算的日子。
是夜。
“叩叩——”
沈白缙独自敲响了常家大门。
寂静的夜里,这位不速之客神色平静,手中也没有拿任何危险物件。
门房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疑惑地看着沈白缙,想开口问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沈白缙逆光而立,冷厉地伸出手,隔空扼住那门房的喉咙。
片刻后,门房垂下脑袋,而后倒在地上,至始至终没有传递出任何消息。
其实就算传递出了也没有关系,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跑的掉。
烟雾在沈白缙身边散发出去,巫咒飘在空气里,将这些人都打上标记,沈白缙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与位置。
沈白缙想,多么恶毒的一个人。
就让他这样坏下去吧。
很快,沈白缙就发现了一个老熟人,正是那晚见到的家仆,只是神经被麻痹,一时竟没有察觉出沈白缙这个外来人。
沈白缙仔细看他,这个是追他被他的石子打中鼻子的人,不甚重要。
沈白缙随手就解决掉他。
“扑通——”
那家仆被穿心而过,沈白缙掏出血淋淋的手,随意甩了甩,血滴立刻染红了衣襟和地面。
沈白缙有些愉悦,下一个人会是谁呢?
红光满天,不知是被悄悄吞噬掉的红月还是血。
一切都是那么诡异。
沈白缙正捉住那晚使他断腿濒死的两个在外边接应的家仆,他们俩仍是一起巡逻。
沈白缙歪了歪头:“感情可真好,不如死在一起吧。”
沈白缙打了个响指,那两个人从浑浑噩噩的状态苏醒,其中一个锤着头:“怎么回事,头怎么那么疼?”
另一个人没他壮实,惊恐地推了推他,他一抬眼,看到面前漂亮阴鸷的青年,手上都是鲜血,脸上也溅的有,一副阴狠疯魔的样子,有些愣神。
沈白缙声音温柔,问:“还记得我吗?”
那人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另一个人惊慌大叫:“来人来人!快来人!”
“哦?”沈白缙有些好奇,“你很怕我吗?”
沈白缙一步步凑近他们,这两人也是欺软怕硬的贱皮子,腿抖得像筛子,竟然吓得动都不敢动了。
沈白缙眼睛亮的惊人,他笑起来:“喜欢杀人吗?”
那人好像突然认出他来,哆哆嗦嗦:“鬼……鬼啊……”
沈白缙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反问:“是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