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凉冰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她开完联盟会议,简单交接了一下工作,就订了最近的飞机票去了北方。
或许是她在南方生活的久了,刚出飞机门,她闻着北方空气里的味道都觉得和南方的不同。
“我们直接回老宅?”
柳九跟在她后面,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慨,她对这些事情一向不敏感。
“你带着东西回去吧,我要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柳九一脸谨慎地问她。
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许凉冰又跟上次一样自己跑回去,受了伤。
“我之前的家。”
许凉冰本来也没想瞒着她,她看了眼手机,简单回复几条消息之后,一抬头看仍然站在自己面前的柳九,她无奈笑道:“干什么?”
“我和您一起去,主母。”
“不用。”
“不行。”柳九一脸坚定,“这里不比南方,您的脚腕手腕还都没好,我不跟着不放心。”
这小丫头还真不放心上了。
许凉冰摇了摇头,低头给司机发了条消息,很快就有一个男人过来,拿走了她们带的东西。司机拿过东西,转头看向柳九,柳九往后退了半步,依旧坚持:“我不走。”
司机:“……”
许凉冰:“……”
“谁让你走了,把手里的包给张叔让他带回去,不然你要拿着这么重的东西过去?”
“啊?哦,哦。”柳九反应过来,嘿嘿一笑,把东西递了过去。
“走吧。”
两个人坐上另外一辆车,许凉冰报了个地址,车子就开走了。
学校附近的公寓,算起来许凉冰已经整整五年没有回到这里了。虽然她叫了人打扫,但心里并不抱什么特别大的期待。
毕竟那是五年,不是五天或是五个月。
五年的时间足够改变所有了,她不是一下飞机就感觉北方的空气都和南方的不一样吗?
许凉冰输入密码,心里有些好笑地想着,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再回到这里是想看到什么。就算家具都还是五年前的样子,好好地摆在那儿。
可到底是没人使用过那么些年,早就跟之前不同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可推开门,见到昔日熟悉的场景,她还是愣了一下。
“你在外面等我,柳九。”她侧脸对柳九说。
柳九自然没什么异议,她看着里面,忍不住又啰嗦了一句:“您别在里面呆太久,毕竟那么久没有住人了……”
许凉冰眼睛都没抬,闻言只是极淡地应了一声,抬脚走了进去。
里面的家具确实是以前的样子,但看起来她找的阿姨打扫的并不用心——许凉冰看着沙发上散落的毯子。
她走了过去,拎起来简单地折了两下,放在沙发侧边的扶手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空气里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绝对不是那种许久没人住的房子的味道,而且这种味道她好像最近刚闻到过。
可思绪轮转,许凉冰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闻到过这种味道,索性不想。
许凉冰抬脚继续往里面走,走到阳台的时候,她看着阳台上还在盛开的花,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那花应该是这几天刚放进去的,在花瓶里活得挺好,迎着照进来的余晖,甚至可以说是生机勃勃,很有……
许凉冰在脑子里想了半天,才艰难地想出一个字
家。
这个字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并挤占了所有空间,让她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再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能够形容这里。
这里的一切都让许凉冰十分惶恐。
好像世界上存在另一个自己,在自己待在南方的时候,另一个自己好好地生活在这间房子里。
是另一种可能。
许凉冰再也忍受不了了。
她夺门而出。
站在门口等待的柳九本以为她要多待一会儿,都已经打开手机准备看些资料等她了,可却看到许凉冰急匆匆地跑出来,好像后面有什么在追她一样,门都没关。
柳九有些奇怪地往里面看了一眼,没看出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只得把门关上,追着许凉冰出去了。
许凉冰坐上了车子,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让司机把车子开回老宅,到了老宅也是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人帮忙收拾行李,自己回了屋里。
晚饭也没吃,让柳九给她送一瓶酒和杯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