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骗你，我……”许凉冰试图向他解释。

可现在的虞陆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在他看来，许凉冰已经答应了白温配合研究的事情，她完全配合白温和异化人类联盟。说不定现在两方彻底撕破脸皮，许凉冰也会毅然决然跟着白温离开。

许凉冰还没解释完，虞陆延就松开了手。

许凉冰一喜，以为他是想开了，抓着他的胳膊就要说话，可抬头却看到虞陆延泛红的眼眶。看到许凉冰在看他，他别扭地把头别到一边，“你就是骗我。”

他声音有点哑了，许凉冰还站在他旁边，到底是没哭出来，可脑子里嗡嗡地一团糟。

他推开许凉冰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抬脚走到沙发旁躺上去。

上面还有许凉冰害怕他夜里冷给他拿的空调被，他用被子把整个人的上半身罩住，把许凉冰的目光隔绝在外。

许凉冰哭笑不得，过去要扯他的被子，扯了两下发现里面人的手死死抓住被子，根本扯不动。

她没办法，知道自己现在说话虞陆延能听到，蹲在他旁边继续解释，“我没有要骗你。”

里面传来很轻的一声“哼”。

许凉冰笑了笑，继续说：“你要理解我，我不想偏向任何一方，也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之间有任何争斗，你能明白吗？”

“我也知道你只是担心我，可如果真的让我待在这个公寓里等最终的结果，我也做不到。”

“然后，你就要再次离开我？”

虞陆延从里面把被子掀开，眼角已经湿润了。

“不是离开你，帮白医生处理完那些事情后我会回来找你的。”

她心意已决，虞陆延不说话了，把头转向沙发靠背，只给她留了个后脑勺，拒绝沟通。

许凉冰看着他的背影，她没有其他要解释的了，做这些事情都是她心里想做的。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因为她想。

虞陆延想让她留下来不要掺和进去，也因为他想让许凉冰躲在这个他制造的乌托邦里，不想让许凉冰有什么危险。

许凉冰不能改变他的想法。

她站起身，垂眸看着沙发上躺着的人，“我做完我想做的事情会回来找你的。”

虞陆延没说话。

许凉冰也没再说什么了，她起身走进卧室，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她要回柳家了，作为异化人类较大的几个种族之一，柳家绝对会去参与联盟的一些会议决策。

之前她被接回柳家之所以没收拾行李，一是柳家有她的衣服日常用品；二是，她明白柳家只是出于某种目的让她回去，估计目的达成就会让她离开。

可现在，她要做的事情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处理不了。

许凉冰边收拾边想这些事情。

她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只凭借着一腔孤勇想去做点什么，真的准备迈出去了，却怎么也找不到第一步的落脚点。

她在公寓里生活两年，住的时候，没意识到自己的东西有多少，等真的要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东西真的很多。

她先把一些常穿的衣服都放进行李箱里，还没放一半，她那个28寸的行李箱就已经满了。

许凉冰想着事情，心里原本就烦的不行，看着行李箱里溢出来的衣服，她顿了一下。下一秒，她把箱子里的衣服都拿出来，自己坐到了行李箱里。

好烦，干脆什么都别带了。

许凉冰坐在行李箱里，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只觉得心里烦躁的厉害。

明明虞陆延没有阻止她了，正躺在外面闹别扭。

虞陆延那么好哄。

只要自己出去跟他再说几句话，虞陆延会立马像之前一样。

许凉冰烦躁地揪了揪头顶的猫耳，重新把衣服放回衣柜，只是从里面挑了几件自己常穿的，又拿了几件衣服。

她站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进卧室之前虞陆延躺在沙发上，她推门出去的时候，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还是在沙发上躺着等自己哄他。

视线落在沙发上，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许凉冰恍惚了。

她丢下箱子，走进客厅——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公寓这么小，一眼就能看清全部布局。

虞陆延并不在客厅。

许凉冰不死心，拖着脚步往厨房走。

没有。

她甚至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没有回应。

她还是一把推开，看着正对面开着的窗户，阳光从那窄小的窗口投射进来，落在浴室地板上，投映出一块方方正正的阳光。

许凉冰盯着那块儿阳光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