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把金帛轻轻放到小宇身前的矮几上,后退一步,双臂垂在身侧,姿态看似松弛,实则时刻戒备,等候答复。
小宇望着矮几上铺展的金帛。通篇字迹严整,仿佛一份早已敲定、不容改动的文书。他伸手拿起金帛,慢慢站起,双手将帛布对折,折痕正好压过纸上墨迹,墨色顺着织物纤维晕开,把那些精心书写的字句遮盖。紧跟着双手发力,自正中猛地将金帛撕裂。
帛布撕裂的声响并不算响亮,断裂处布丝翻卷,金箔碎屑簌簌往下掉落,在日光里一闪,散落在脚下青砖缝隙之中。
小宇的声音在大殿之中静静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地:“我绝不与压迫者结盟。要么解散新天庭,要么,你我便是敌我。”
殿中使者眼角微微一动,这是计划落空之后,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他周身灵气骤然翻涌,宽大的衣袍向外鼓起,一股磅礴力量直扑小宇,可刚冲到身前三尺,便撞上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六色光晕自屏障升腾开来,缓缓漫遍整座大殿,梁柱、地砖,连墙角的阴影都被这层流光笼罩。
使者打出的力量被这层稳固的光域一点点向外逼退,不是猛烈撞击,而是被规则硬生生推往殿门方向。他盯着地面漫开的六色流光。
“回去转告你的主子,武夷山,不是他可以染指的地方。滚。”
使者站在原地,审慎估量光域的边界,进退两难,片刻之后,终究转身迈步走出殿门。两半残破的金帛还散落在青砖地上,布边翻卷,金粉散落一地。他没有弯腰捡拾,任由碎片留在原地。
没过多久,马车调转车头,整支仪仗队伍尽数撤出山门,消失在山林树影之间。等到最后一道人影隐入林木,林墨踏上石阶,目光扫过地上撕裂的金帛,又望向小宇的背影。
“阁主,如此一来,便是正式宣战了。”
小宇站在山门内侧的石阶上,日光落在他身上,地面光影缓缓偏移。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黑色漩涡正在缓缓转动,转速比往日更快。
“宣战,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他短暂沉默,遥远的记忆浮上脑海,“从罗布泊那一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