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身形,目光立刻锁定袭击来源。西北方向十丈之外,立着一道身披灰黑斗篷的人影,手中握着细长器物,器身光滑,日光下泛着如同旧刃的暗沉光泽。斗篷人沉默不语,没有发起第二次进攻,静静伫立原地,仿佛在观察这一击的成效,审视他的应变。
小宇没有坐等对方再度出手,隔着裂隙向前踏出两步。目光始终紧锁前方,不曾低头留意脚下裂痕,依靠脚步节律把控落点。待他停下,距离斗篷人尚有一半路程。
斗篷人见状往前踏出一步,步伐迟缓,似在慎重权衡下一步动向。不等对方脚掌落地,小宇垂落双手,静立不动,如同扎根荒原的木桩,任凭局势变幻,身形分毫不移。语调平淡,只是道出一桩早已敲定的事实:“裂痕已经抵达临界点。你所说的一切,我全都记得。”
十丈之外,斗篷人听完,身形没有丝毫晃动。站姿、握器的角度维持原样,宛如一面承压已久的岩壁,凭自身坚硬抵御冲击。漫长沉寂过后,他垂下手中长器,尖端点向地面,既不收回,也不再高举,仿佛这场试探就此落幕,打算收起兵刃。转瞬,他转过身,朝着西北旷野缓步远去。
小宇并未动身追赶。独自守在裂隙旁,直到地底翻涌的寒意渐渐消散,暗色光痕停止延伸,牢牢定格在既定边界。指尖残留的微凉缓缓褪去,如同浸透水汽的织物,慢慢恢复原本的温度。
他转身踏上归途。重返归墟城时,白日向着黄昏过渡,城门间的光线由暖黄转为暗金。林墨静立城墙内侧的阴影里,怀中抱着那本手记册子,封皮承接落日余晖,书页边缘磨损斑驳。他没有出声呼唤,只是静静遥遥凝望。
小宇在两步外停下,抬起右手,翻转掌心,静静注视手背渐渐稳定的暗色纹路。随后垂落手臂,立身于渐浓暮色之中。衣衫之上,依旧萦绕旷野风沙与混沌能量交织的气息。他清楚裂隙不会就此止步,也清楚那场交易早已无法逆转。
他静静伫立,目送暮色层层笼罩城池,等候街巷灯笼逐一点亮。待到整座城池沉入安宁,他才调转方向,缓步走向归墟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