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自侧边通道快步赶来，步频比平日急促，衣领还沾着疾行带来的风息。他在几步之外驻足，目光先落在小宇脸上，稍作停留，再顺着手臂扫到手背、前臂，仔细巡查那些曾浮现暗色字迹的地方。确认纹路范围、深浅毫无变化，他才轻声开口，如同核对一条关键线索：“师父，你的身上没有新增文字。”

小宇收回眺望城墙的目光，看向林墨，语调平稳，将那场沉重的交易摊开：“我和叙事者达成了交易。”

林墨没有立刻追问交易细则，视线转向后方——先前虚空之门显现的墙面平整如初，光门消失得干干净净，砖缝填满灰泥，找不到半点门户开启的痕迹。短暂沉寂后，他低声发问，试图探寻背后付出的代价：“你用什么换来裂隙停止扩张、慢慢愈合？”

小宇没有作答。他侧首凝望城头持续收拢的裂隙，裂痕肉眼可见地缩小，表层暗色光雾层层褪去，如同书页缓缓合拢，两边边界紧紧相融。晨光自东方铺洒而下，笼罩整座归墟城，城墙各处正在修复的裂痕，天地间消散的空间创口，尽数收纳在这片光亮之中。

靐霆的声音自意识深处悠悠响起，没有多余称谓，一语点破他藏在心底的抉择：“你不打算告诉他们？”

风拂过肩头与颈侧，裹挟日光烘暖砖石的气息。小宇静静伫立，望着日渐完好的城墙，心中反复权衡，终于定下主意，低声回应：“不必。让他们安心，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