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青宗被逗笑了,笑声清澈自在,“算了,你将来不会后悔就好。”
“我才不吃后悔药呢~要吃也该吃我买的红薯!”说着,山田弦也就着被对方咬掉的红薯,咬了一大块进嘴里。
乾青宗当即黑了脸,“你买两个不行吗?”
卫生不卫生?
“没办法!我的零花钱只够买一个。”山田弦也睁着眼睛说瞎话。
乾青宗无力扶额,把红薯丢给他,“给!都给你!我要继续工作了。”
“你不吃了吗?这可是我好心给你买的。”
“……”乾青宗。
你还有脸说?
“一会儿这辆车的主人要过来提车,我得做完最后的保养。”
山田弦也把红薯塞进他的手里,脱掉外套丢在地上,推开他,“我来吧,你走开!”
“……”乾青宗。
“你确定你会?”
“上次车都是我帮你修的,加个机油有什么不会的?”
“……”乾青宗。
“这个单子很重要的。”
“知道啦,我会小心的~”山田弦也撸起袖子,挑拣着机油,“话说,你这一个月都在兢兢业业地搞这辆,对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拼命地干?”
乾青宗捡起他的外套盖在自己身上,淡定道,“客户隐私,不方便透露。”
山田弦也抽了抽嘴角,“突然不想给你免费打零工了。”
乾青宗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墙角晒太阳,笑笑,“可别偷懒,高材生~”
山田弦也笑了,“说不定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乾青宗一个人忙活半天了,现在空下来了,正好阂上眼眯一会儿。
山田弦也顶替他,认真地做起了维修工。
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舒服了,又或者安谧的环境太过温馨美好,美好地仿佛时间都要为此凝滞了。
等山田弦也做完最后的保养,抬起头来的时候,乾青宗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他的呼吸清浅,均匀,熟睡的没有丝毫防备模样,睫毛卷翘纤长,阳光在落下细碎的影,鼻梁高挺,薄唇荡漾着温柔,让人不自觉地为之着迷。
山田弦也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脸庞,他放缓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将他挡在左边脸的发丝撩开,露出了醒目的,大火烧伤后的疤痕。
他的心脏一颤,酸涩地疼,却又有股无法言喻的甜蜜。
这是个平和的午后,只有他欣赏了这份美好,面前的乾哥仿佛是属于他的。
光是这样的念头,都会让人心满意足的幸福。
他不敢触碰太深,怕惊醒了对方,更怕打扰了对方,他紧张地屏住呼吸,只敢隔着空气,一点点地描绘对方的眼睛,鼻子,嘴巴,想要将他的模样印入脑海。
大脑神经突然在某一刻变得空白,所有的畏缩消失,涌现出来的是一个大胆的念头。
吻?
在他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紧绷的身体已经本能地行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却被对方捂住了嘴。
原本深睡的人睁开眼的同时,一道似笑非笑的嗓音骤然在山田弦也身后响起。
“我劝你还是不要的好哦~”
山田弦也瞳孔放大,一瞬间呆滞在原地。
偌大的店铺突然安静下来。
乾青宗的瞳仁清澈明净,制止住了对方。
“乾哥…”山口弦也还没来及地解释刚才的行径,就被冰冷木仓口抵在太阳穴,动弹不得。
莫名的压抑,周围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那是一种被野兽盯上,折断手脚,窒息的死寂。
耳畔的静谧让人莫名恐慌,只觉得不寒而栗。
乾青宗用手护住山田弦也的头,将他扣在自己胸膛处,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自不量力地直视着木仓口。
伴随着保险栓被拉上的细微声响,山田弦也挣扎着想要动作,却被乾青宗制止,“别动,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