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亲人被杀了,所以她就自不量力地想要去□□,结果仇人没杀死,反倒是把自己和袒护她的朋友暴露了。”
鹿野千鹤眼底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面容扭曲狰狞,不甘心地攥紧拳。
“不过你比她幸运,有好朋友愿意护着你。”灰谷龙胆面容冷漠,阴霾挥之不去,“只是不知道下次死的会是谁?找找总会有的,就像是祁答院。”
鹿野千鹤红了眼,死气沉沉地张阂着唇,喉咙却干涩地发不出声音。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是他的人…”
鹿野千鹤瞳孔涣散,艰难地吞咽着沙哑坏死的嗓音,几乎是肯定。
“不然你以为你当时凭什么那么正好的逃走?”灰谷龙胆好笑道,“凭着一腔孤勇和智慧吗?没有我放水,没有他帮你打掩护,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鹿野千鹤是浑浑噩噩地离开的,整个人魂不守舍地走在街道上,孤零零的一个人。
原本以为不见,就可以自欺欺人地装作不知道。
可血淋淋的现实就这样摆在她面前,那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了她什么是冲动的代价。
视线模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个干净。
她突然很想哭,很想他,想他们。
撑不住了。
这都算什么啊?
可是,凭什么?我们只是想要一点儿普通的幸福,有错吗?
我们做错什么了…
警察局录完笔录的灰谷龙胆半倚着车门,身姿修长,宽肩窄腰,比例完美的犹如上帝的宠儿,漂亮精致的面容是被细心雕琢过的,吸引了不少行人的注目。
他拿着手机,和那边的人交差,“虽然有些多管闲事,但是有我在,为什么非要特意弄进来一个她?还不够我给她擦屁/股的~”
电话传来一道温雅清贵的声线,如同绽放在暗夜荒漠的白玫瑰,低调稳重,却又是和年纪严重不符的城府算计。
“佐野并不是一个好套话的人,而且我实在是好奇,他们一家究竟是帮小泉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才会被这么不惜代价的灭口。”
“他们一家不是你们一家?”灰谷龙胆不怕死道。
对方被挑衅也不生气,轻轻一笑,“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
“你就这么肯定她能要到你想要的答案?”
“不确定。不过毕竟是我未过门的表嫂,听说她还活着的时候,我也很惊喜。他当年可是不惜净身出户,也要违抗家族指派的婚约,和她在一起的。”
灰谷龙胆黑线,打死他都不信对方放弃家族继承权能没有他在背后撺掇,“你们这些大财阀就是麻烦!里面弯弯绕绕的不说,连结个婚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都不能,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将来不会也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谁知道呢,将来的事说不准。”
“听你这语气,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我说你偶尔也像个小孩子吧,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打游戏呢~”
“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对方明显不想和他聊了,礼貌地客套。
“……”灰谷龙胆。
“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打算,但是别再把祁答院牵扯进来了。”
“你这是在警告我?”
“……”灰谷龙胆。
“商量,是商量行吗?小少爷。”
“嘟嘟…”对方直接把他挂断了。
灰谷龙胆黑线。
说生气就生气,果然是小孩子。
他拨通了另一个人的打电话,等待接通过后,三途春千夜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吓得脸色惨白,动都不敢动,然后下车就吐了。”灰谷龙胆耸耸肩,“我说你也太疑神疑鬼了!凑巧去还个钱而已,而且后面mikey跟过去还是mikey自己设计的,跟她能有八杆子的关系?”
“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三途春千夜半眯着眸,谨慎。
“反正你交代的事我都办了,你要是怀疑你就接着去调查,别再找我免费做苦力就行。”
“说起这个正好有个事要交代给你,你哥在鹿野家旁边买了个公寓,Mikey要搬进去,他最近行动不方便,你帮忙收拾收拾,别露出马脚了,Mikey是你大学学弟,最近刚从新加坡调回日本工作。”
“……”灰谷龙胆。
你们真是够了,说谎话也要说个靠谱点儿的行吗?
就Mikey那英文,两句话就能露馅儿~
兰哥也是,不是说不参与傻瓜方案吗?
现在这是无聊了?竟然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帮忙订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