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的异能很有自信。
或者说,太有自信了。
北泽明彦轻轻咬了一下口腔内的软肉,眼睛却是迷蒙地眨了眨,绕过一路上的障碍物整个人几乎要挂在我身上。
我伸手掐住他的脸,让他松开牙齿,然后顺手把自己的杯子塞进了他手里。
“Haru——”他拉长声音撒娇一样叫我,“我们回去睡觉吧好不好?”
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
我瞪他一眼。
北泽明彦眨眨眼,把杯子放下,眼一闭变本加厉整个人往下一滑搂住我的腰,“我不管,你陪我睡觉去嘛。”
这叫什么话!好像我每天和他一起同床共枕一样,多叫人误会。
我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腰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伸手捏住他的后颈,像拎猫一样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
北泽明彦"嗷"了一声,被我捏着后颈肉拎直了身体,还不太情愿地伸手想来搂我的胳膊。
"要么回房间去,要么老老实实去那边坐着。"
我把他往沙发方向推了一把。
他顺势倒在沙发的另一头,歪着脑袋枕在靠垫上,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魏尔伦身上,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打量。
魏尔伦的视线在北泽明彦和我之间来回。
"你的小男朋友?"他问。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北泽明彦抢先一步:“我们之间才不是那种浅薄的关系呢!我和Haru是Soul mate,Soul mate懂不懂,是唯一的,最重要的。”
我看着他说话,没有反驳。
没有反驳就是一种默认。
但魏尔伦从这种默认里看出了额外的东西。
“……我曾以为阿蒂尔也是我的灵魂。”
他垂下眼,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
在这种时候触景生情是不是有点时机不对?
我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了。
我想把事情掰回正轨,不然岂不是白费了太宰治的一番努力。
暗杀王只需要挥挥手用武力强推就行了,而我们这些脑力劳动者要考虑的就多了。
“那你现在是活|尸吗?”
北泽明彦无辜地眨着眼睛问他,“那个叫阿蒂尔的已经死掉了吧,你的灵魂死了,你怎么还活着?”
卧槽。
等我反应过来坐在我旁边的A君一脸纯真地说了什么话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反正我和Haru是会给彼此殉情的关系,活着死了都在一起才叫唯一。难道你们不是吗?”
A君还在挑衅。
我能够感受到这房子里的空气像是被真空机抽走了一样,一时半会儿没有任何人做出反应。
魏尔伦显然是被踩到雷区了,他死死盯着A君,“你找死!”
他抬起手,一时我似乎听见了房子内的摆件家居发出磕碰的声响,嗡嗡嗡的。
A君笑着撑着下巴看着他。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看着魏尔伦的手举在半空中,五指成爪,房子里的空气静的出奇,除了呼吸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怎么,是想隔空把A君掐死吗?
那加油吧。
我甚至想了想要不要拍拍手当个氛围组。
“你!”魏尔伦终于露出别的表情,像是有什么事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是什么东西?”
?
“怎么还骂人呢?”我从偏到不知道哪里去的思绪里回过神来,立马眉头一皱挡在A君前面。
谁想到这个传闻中的“保罗·魏尔伦”偏过头来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我。
“呵,原来如此。”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副突然了然的神情。
……太宰治跟他说什么了?
“你,真的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唯一吗?”
魏尔伦在走之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也没看清他是对着谁说的。
“哇塞,这个人坏得很,怎么还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看他就是嫉妒!”
北泽明彦很是生气地“哼”了一声。
“Haru,大晚上果然还是不能给陌生男人开门,外面的男人都是神经病!”
他作出总结。
“是是。”我点头应和着,两个指头捻起沙发上被坐过的毛毯扔到地上。
“现在没有陌生人了,我们来谈谈你为什么大半夜爬我房间的窗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