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很快调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带着他们去进行下一步销毁流程。
走廊的另一头,经过一道虹膜验证打开的与墙融为一体的暗门之后,有一个大型焚烧炉。
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两位刀剑付丧神感到一种久违的似曾相识。
把纸箱里的东西扔进去,然后亲眼看着全部烧化了就完事了。
高桥轻车熟路去拿打开炉子的工具,但一个转身就看见山姥切国广徒手打开炉子,顶着火蛇面不改色把东西放了进去。
他沉默了半晌,然后开口指着另一边突出来的部分说,“……投放物品的窗口在这儿。”
……啊,完了。
国广“唰”一下把双手背在身后,试图让本歌把自己挡起来。
这炉子实在有点像锻刀炉,一时间忘了人类是没办法直接接触火源的。
长义,呃他其实一开始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此刻也有点额角冒汗了。让他想想应该找什么借口。
“算了。”
高桥叹了口气,他没有一定要刨根问底的好奇心。“烧完就走。”
——
高桥和山姥切他们结束后过来找我们的时候,A君正躺在我的腿上摆弄我的手,我就着沙发旁边的高脚桌单手操作电脑。
“好了,我要回去了。”
我眼睛在电脑屏幕上,动了动被A君握在手里的手指。
他一声不吭磨蹭了半天,直到我合上电脑看他才放开手。
“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哦。”
“知道。”我拍开了他试图往我腰上伸的手,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腿,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A君斜着躺在沙发上,以一个脑袋充血的姿势看着我,见我回头冲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长义和国广在走廊里等我,见我轻轻合上门出来,跟在我身后。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暗,窗外渐渐亮起了灯光。
“回去吧。”我对两人说。
——
第二天,我约了太宰治见面。
地点是银座的一家会员制咖啡厅,环境雅致,人少,适合谈话。
我提前到了十分钟,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长义和国广坐在隔壁屏风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太宰治难得准时出现,身上没有枯枝树叶,也没有湿漉漉一身像个水鬼一样过来。终于人模狗样打扮得像哪家的小少爷。
绷带依然从手腕缠到脖颈,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有种我见犹怜的忧郁。
“早啊。”他抬手打了个哈欠,微红的眼角沁出滴泪来,招呼服务员点了杯黑咖啡。
我捧着杯子里的拿铁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
坐在面前的美少年托着腮,勾起嘴角,“怎么,Haru酱被我迷住了吗?”
屏风后面突然传出来杯子磕碰的声响,很快又停下。
我抿了一口咖啡,像是突然有谁借走了我的声带。
服务员过来放下他的黑咖啡,太宰治乖巧礼貌地道谢。
……这人是谁?太宰治被哪个夺舍了吗?那我能赖账吗?
我不语,只一味的喝咖啡。
“赖账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太宰治冲着我萌萌地笑。
我移开视线。
0个人发过这样的誓,怎么还无中生有。
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太宰治虽然缠着一只眼睛但显然不是个瞎子,于是很轻易就发现了我超级吃他这一套。
“按年龄来说,Haru酱比我大吧,所以我应该叫Haru酱——姐姐?”
鸢色的眼睛笑盈盈注视着我,连声音也变得和平时不一样了,他又叫了一声,“姐姐。”
“咳咳——”我突然撇过头去,避免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还没等我说话,隔壁也传来兵荒马乱的动静。
又是“咔嚓”又是“噗——咳咳”,紧接着是长义恼怒的声音。
“——伪物君你!”
“本歌你的手!……呃,衣服——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是长义故作冷静叫服务员来收拾碎片,拿来纸巾的声音。服务员过来问需不需要创可贴,被拒绝。
“噗!”太宰治没绷住哈哈大笑起来,“Haru酱,你的下属们真好玩。”
其实这人想说他们不经逗吧。
没事的,我都理解,毕竟我也这么觉得。
被底层代码操控的我的脑子经过这一遭总算恢复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