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团在一起,自然也就没看见对面街道上走过的太宰治。
发生枪击的时候,太宰治正好站在碎掉的那面落地窗对着的街道,子弹甚至是从他头顶飞过去的。
他还在感叹没想到东京也没比横滨安全到哪儿去。
路上行人尖叫着四下逃窜的时候他一个人一个人安然站在原地看戏。
那所有人以为不会出现的第三枪倒是让他收入眼底。
东京的狙击手喜欢固定靶?太宰治摩挲下巴。
间隔这么久才开第三枪,死了的早死了,跑的也早跑了。听玻璃碎掉的声音,用的应该是□□吧。
亚细亚?几乎是马上就能得出这个名字。也只有亚细亚这么财大气粗。
灭口?
他在路边仰着头看着碎掉的窗户好半天,直到听见隐隐约约的警笛声才回过神来离开。
——
短短时间二进宫的我与山姥切在问询室里和熟悉的佐藤警官面面相觑。
哈哈昨天好像刚从这儿出去来着。
我眨眨眼睛看着走进来的警察们接着哭,长义也换上一副混杂着担忧,后怕,强装镇定的复杂表情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慰我。
哇塞,没想到山姥切长义还有这等演戏的本事,这是天赋技能吗?
山姥切国广就只是皱着眉担心的搂着我,这个不用演戏,情绪已经很饱满了。
我主打一个我是受了惊吓的受害人,谁也别想把我们三个分开的态度。任凭佐藤警官怎么盯也没办法打断。
事件恶劣,涉及人数太多,警视厅不管有事没事,不是要紧事需要出外勤的都被打发来做笔录,就这样人也不太够分配,因此也没想着分开我们三个。
还是因为我们三个坐在窗户边,是直接关联人才派了两个刑警过来。
“当时你们在干什么?”佐藤语气生硬地掏出本子例行开场。
显而易见他根本就是怀疑狙击手是冲着我们去的,然而碍于身边的同事和桌子上的录音笔生生压下质问转而试图换上平时说话的语气,可惜转折太过生硬,夹而未半后半句变成了气泡音。
旁边的同事惊奇地一眼看过去,佐藤警官尴尬地咳嗽两声装作刚刚是嗓子不舒服。
我把脸埋进国广的衣服里继续哭。
不挡着脸我就要笑出来了。
长义轻拍我后背的手也一顿,差点就要上扬的嘴角紧急向下一撇随即换上了薄怒的表情:“去饭店当然是吃饭了。警官,我家小姐今天受了很大的惊吓,你们不赶紧去找犯人只会在这里逼问一个小姑娘,强迫她去回忆刚才那么害怕的场景,公司纳税养着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
好一副无理取闹的家长做派。
我埋在衣服里眨眨眼,想这是他从哪儿学来的,好熟悉的味道。
——电视上轮播的家庭伦理剧。
山姥切国广出乎意料很喜欢,每天都在按时追剧,连带着长义对里面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无理取闹台词印象深刻。
我只管哭,警察所有的问话全被长义一个人怼了回去。
话语中主打一个你的问话我拒不回答,不去抓犯人还逼迫我家孩子我就要投诉你。
魔法对轰,谁用谁知道。
大拇指.jpg
安藤律师这次来的也很及时。
问话还没进行五分钟,以上对话刚进行两个回合就有人敲门说我们可以离开了。
全警视厅上下没两个人想接待我这种背后有人还有钱的人士,佐藤警官的想法理所当然被忽略掉了。
临走前,我在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角度抬起头,俏皮地冲他wink。
在脱出警视厅的范围后才直起身子,拿长义的外套袖子抹眼泪。
国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替我擦。
我都这么挑衅了,是个有血性的男人也要上钩了吧?我乖巧仰着脸,感受着柔软的手帕轻柔地在我脸上抹来抹去。
不被支持所以决定自己行动搜查证据论证自己的观点,再聪明点应该会带上一两个同伴。
佐藤警官这样的人背后肯定有一个和他志同道合的人,不然早被开除了,起码得是个警部。
……
“都哭成眼睛红红的小兔子了,好可怜。”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黑西装的卷发少年在不远处笑吟吟看着我,右手指尖转着一个红色的钥匙圈。
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是条串着个U盘的红宝石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