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清歌点了点头，半真半假道：“现在江湖正当多事之秋，我们还是谨慎些为好，待我把扇子还回去，很快便会追上你的。”

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的顾萱儿咬住下唇，有点后悔自己以前喜爱偷懒，倘若自己再勤奋一点，那样便不会拖清歌的后腿了。

出了清徽宗后，顾萱儿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能如想象那般，可以成为清歌的左右臂。

周清歌一瞧顾萱儿那模样，便清楚她心中所想，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扯了扯垂在顾萱儿胸前的麻花辫，“在胡乱想些什么呢？你并没有拖我后腿。倘若我真的被人捉走了，还要你回来救我呢。”

“你确定我不是去给人家送人头？”虽然知道周清歌是在安慰自己，但顾萱儿在听完她的安慰，心里还是翻涌出一丝喜意与甜蜜。

周清歌微笑：“这位顾女侠你可不能小瞧你自己。”

话已至此，顾萱儿也不再强求陪着周清歌一起，说不定哪一天，她真的能千里救美呢？顾萱儿想想就觉得有些激动。

“好吧，那你小心，我在前面等你。”

“嗯。”

目送了顾萱儿骑马远去后，周清歌才调转马头，朝着空无一人的道路轻声喊道：“前辈出来吧。”

安静，无人出现。

但周清歌并不着急，扯着缰绳，安静地在那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道路一旁忽然窜出一大一小两个黑影。

两个人？

注意到出来的是两个人的周清歌忽然皱起眉头。

“哎呀，现在的小姑娘就是厉害，我果真是老了。”司徒追风满脸笑容看着周清歌。

待看清司徒追风的真实面貌后，周清歌从马上一跃而下，来到司徒追风跟前，向他行了个晚辈里：“司徒前辈说笑了，如果不是前辈故意发出声响，晚辈不一定能发现前辈您。”

听到周清歌的话，本想悄悄跟在她们身后，却与一直要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娃发生纠缠，而无意发出声响的司徒追风忽然神情一僵，但很快又恢复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甚至还故作高深地对着周清歌点了点头，“嗯，不愧是雷老头教出来的徒弟，当真是祥麟瑞凤。”

“谢谢前辈的夸奖，这是前辈昨日不小心掉下来的东西，如今完璧归赵。”

周清歌从怀里掏出昨晚从顾萱儿那里要来的扇子，往司徒追风方向递了过去。

“哎呀！这个可不是老夫的东西。”

怎料，司徒追风一看到周清歌手上的那把扇子，如同看到了洪水猛兽一般，猛地往后跳了一步。动作之夸张，连他身边的小孩都忍不住侧目。

“前辈？”

周清歌也被司徒追风的夸张后退给弄得一头雾水。

“要不得！要不得！”司徒追风身体后仰，不停地对着周清歌摆手，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这个扇子是别人让我赠你的，给了你便是你的！这可不是老头子想要碰的东西。”

司徒追风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别人赠与？前辈这是何意？是谁让前辈送这扇子的？”

周清歌望着不断往后退的司徒追风，正想上前追问清楚，就见司徒追风往天空指了指，然后一把拉过旁边的小孩，“咻”的一声，如魅影一般掠过道路一旁的小树林里。

“很快你便知道是谁送你扇子。”

司徒追风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没了踪影。

周清歌皱起秀眉望着司徒追风消失的方向，眼里是少有的凝重与若有所思。

人人想要的扇子此时在周清歌眼里却成了烫手芋。

……

“我还没那能耐驱使像司徒追风这样的前辈。”

凤青玄稍冷的声音将周清歌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此时周清歌忽然想起司徒追风临走前往天空指了指的动作，又看了眼一脸冷淡的凤青玄，答案呼之欲出。

“九重殿？”周清歌下意识地说出一个称呼。

“也就她们有这样的恶趣味。”

听力敏锐的凤青玄自然没有错过周清歌的话，点头肯定了对方的猜测。同时，眼底还飞快地闪过一丝嫌弃。

合起来都快一千岁的人，一个个都还这么不成熟稳重，贪玩又爱凑热闹，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难道乾坤扇这件事就是九重殿的人弄出来了？”

听到九重殿这三个字，上官铮表情也瞬间严肃起来，眼里飞快闪过一道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