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府邸书房里——
“主子,信鸽传回消息,江秋白还有那十二傀人皆已阵亡,姓袁的逃跑了。”
男子微垂首朝着座位上的中年男人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顺便向对方汇报自己刚得到的消息。
“嗯,我知道了。”来人的汇报并没有让中年男子手中的狼毫产生一丝抖动,只是在完成最后一笔后,干脆利落地收笔,随后将手中的毛笔放置一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中年男人不出声,来人也不敢出声打扰他,只是微微佝偻着身体,安静等待对方的下一步指示。
安静欣赏完自己的作品后,中年男人才满意地将目光从字里转向下面的来人。
“‘信鸽’可有提及到那个姓江的是死于谁之手?”
“这——”男子有些迟疑,“我们的人去到那里的时候已经不见目标踪影,就只有江秋白跟那十二傀人的尸体。江秋白身上有剑伤,但让他殒命的是额心上的那个伤口,看样子像是被人以内力刺穿导致。”
“内力刺穿?”中年男人不由自主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写的字,“能有这个这般深厚内力,以内力杀人的,是她没错。”
来人眉头一皱:“主子说的是镜月宫宫主——凤青玄?”
“没错,”中年男人点头,“这次跟她一起出行的是她的左护法,虽说那个左护法武功不错,但她内力还没深厚到做到这点。”
来人:“还有与她们一起同行的那个年轻人,我们已经查到他的身份,是江南四大家族之一的上官家的人,可详细身份还需要进一步探查。”
“上官家吗?”听到来人的报告,中年男人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那个上官家先不用理会,会另外有人继续查清他的底细。至于凤青玄这一边,你们继续跟着她们,但是要小心,别暴露了。”
中年男人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虽平却暗藏杀机:“对了,既然江秋白已经死了,那个姓袁的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记得去处理干净,我不希望这件事被其他无关紧要的人给说出去。”
“是!属下明白。”来人低头应道。来人踌躇片刻,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主子,那江秋白那边的人要怎么办,万一他们追究起来……”
“你说鬼窟血蝎那边?”中年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不会来找我们麻烦的,他们那边内部本来就不和,江秋白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一个弃子。而刚好为我所用罢了,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这样说不定还能转移那个凤青玄的注意力,方便我们之后的行事。”
听完中年男人的话,来人向自己的主子投去敬佩的目光:“主子英明。”
中年男人大手一挥, “行了,你们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有什么变故再向我汇报。”
来人低头行礼:“遵命!”
等人离开后,中年男人再一次低头看向自己的作品,白纸上龙飞凤舞写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八个大字,眼底再次浮现满意之色。
再等等,再等等,这么多年的苦心筹划就要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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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马车速度随着凤青玄的声音逐渐缓慢下来。
“咦,到了?”
仿佛约定好似的,凤青玄话音刚落,上官铮便推来车厢门,走了出来。
暮绛雪闻声扭头看了她一眼,并未回答她的话。
虽然暮绛雪没说什么,但上官铮还是从她刚才的眼神里看到一丝责备,显然是心疼某人了。
上官铮见状,耸了耸肩,半开玩笑道:“江姑娘,心疼你家小姐了?”
暮绛雪不语。
瞧着背向自己的暮绛雪的后背,上官铮忍不住在心底啧啧两声,有些好奇这镜月宫以及它的主人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像江雪这样的人死心塌地地追随维护着,甚至能与自己一手组建起来的“朱羽”相提并论。
更让上官铮敬佩的是,从打从镜月宫建立百年以来,不曾出现过争权夺势的局面,至少在江湖里不曾传出过这类传闻。镜月宫里的人团结忠心得宛如铁桶般,让外人无从下手。
如果自己去请教凤青玄,会不会看在两人关系的份上,透露些许秘诀。
心里这般想着,上官铮忍不住对凤青玄说道:“江大小姐,你家究竟是如何培养出像江雪姑娘这般厉害又忠诚的下属?可否透露一分?”
凤青玄收紧手中缰绳,随后偏过头看向上官铮,“想知道?”
上官铮点头。
“无可奉告。”凤青玄唇角微勾的模样让暮绛雪忍不住侧目。
上官铮:“……”她就知道!
似乎感受到暮绛雪的目光,凤青玄转头看向她,与暮绛雪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